没有人知道,她们最后的告别说了什么。
只是当她知晓鸣女并非禾川家先祖的时候,她定定地看着将这个消息告诉她的嗣泉。
“亲缘,宗族,都未曾帮扶过妾身。”
“但她有,妾身一身技艺,皆得她所教授,若没有她,大抵,世间所剩下的,也仅仅只有田口鸣子了。”
鬼灯站在嗣泉身侧,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早这般了断,也省得在下多费周章。”
嗣泉轻笑了一声,鬼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嗣泉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
“真是辛苦辅佐官大人了。”
很正常的一句话,却哪哪都有些奇怪。
叛逆小孩,鬼灯莫名其妙地想到这个词。
“账我记下了,不过荞麦面的味道不错,算抵债了。”
鬼灯挥了挥手,他可不是现世无所事事的小鬼,结束短暂休假的鬼灯,要回地狱上班了。
临走前,他顺道提了一嘴。
“清川源三,他的死,并非生人所为。”
不是活人做的?
萩原低声嘀咕,语气里带着几分少见的困惑。
“不是活人做的,那还能是什么?”
松田和景光都没接话,只是不约而同地看向嗣泉。
嗣泉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正待开口,一阵手机铃声忽然在几人之间响起。
景光一看来电,当即接起,按下免提,诸伏高明清润平缓的声线自听筒那头传来。
“是我,景光。清川源三一案,有了要紧的进展。”
“兄长你说。”
“搜查人员在清川源三的宅邸,寻获一件染血的外衣。经鉴定,其上血痕,属田口彻无疑。有此物为凭,清川源三杀害田口彻一事,当可坐实。”
屋内几人闻言,神色皆是一动。
“只是——”高明顿了顿,语气里压着几分不同寻常的凝重,“有一处令人难以释怀。”
“田口彻遇害当晚,恰好就是清川源三所居公寓定点清理废弃物的日子。”
“按寻常凶手行事的惯例,这般要命的物证,断无留存之理,早该随垃圾一并处置干净。可它偏偏,直到今日,仍好端端地躺在清川源三家中。”
“物证来的恰到好处,倒显得事专门放在此处等着我们调查。”
嗣泉没有立刻接话,浅紫色的眸底沉了沉。
他几乎立时便想起了鬼灯离去前那句“并非生人所为”。
“除此之外,还有监控。”
“清川源三所租公寓的走廊监控显示,他身亡当日,二十四小时之内,竟无一人出入。门窗紧闭,锁从内里锁死,人却平白吊死在屋中。”
嗣泉没有立刻接话,浅紫色的眸底沉了沉。
他几乎立时便想起了鬼灯离去前那句“并非生人所为”。
“我们一起去看看吧,景光先生。”
他到底是有些好奇了,非生人所为,那会是什么作祟呢。
总不成是阎魔殿出了工作疏漏,把田口彻放出来复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