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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北京老伙爱爬山

清晨,李羡鱼难得起个大早,从别墅温暖的床离开,来到北京郊外的某座山。

山脚下停着两辆车。

张朝杨从车上下来,一身深色运动服,脚上是双跑鞋,手里还拎着个水壶。

这次没带女人了,只带了一个助理替他拿包。

李羡鱼到的时候,张朝杨已经开始热身了。

张朝杨爱爬山,这在圈里不算秘密。

2003年纪念人类登顶珠峰五十周年,他跟着搜狐登山队上去,走到海拔6666米停住了,正好是搜狐短信的特服号。同年十月登了云南哈巴雪山,5396米。

2008年又带着搜狐登山队上了唐拉昂曲峰,6330米。

这几年不怎么爬雪山了,改跑步。2015年4月7日张朝杨说自己开始“严肃认真地跑步”,每天七到十公里,五十二天跑完了人生第一个全马,成绩四小时五十分。

五十多岁的人了,还能这么有精神,李羡鱼自愧不如。

难怪都说现在街上只有精神抖擞的老年人和死气沉沉的年轻人。

李羡鱼还带了章若南,她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还提着个纸袋。

“张总,久等了。”李羡鱼走过去打招呼。

“还好,我也刚到不久。”张朝杨把腿从石墩上收回来,原地蹦了两下。

张朝杨余光看见李羡鱼身后的章若南,他还是第一次见李羡鱼爬山带人来的,饶有兴趣地说,“这是你家艺人?”

“算是吧。”李羡鱼把车钥匙揣回兜里,“这是我助理。”

章若南听见自己名字被提起来,赶紧打了个招呼:“张总好!”

张朝杨冲她点了下头,算是应了。

他把手里的水壶往旁边一递,后面的助理赶紧接过去。

张朝杨抬手指了指上山的路,手腕子一翻,“行了,走吧,这一趟得两个钟头呢。”

山道是石阶,两边全是树。前一夜下过雨,石头上还带着湿,脚踩上去得留点神。

张朝杨走得快,说话的时候也不停脚,步子稳得很,一看就是常爬的。

“我登珠峰那年,四十出头。”张朝杨边爬边开始回忆,“到六千六,走一步喘三口,喘完了再走一步。现在让我再来一次,我恐怕爬不了几步就放弃了。”

李羡鱼跟上张朝杨,石阶有点滑,他踩实了才迈下一步。“哪有,我看张总身体比我好多了,老当益壮。”

“话是这么说。”张朝杨把水壶盖拧开,仰头喝了一口,他抹了把嘴,“不过那会儿年轻,觉得非得把顶踩在脚底下才算数。现在不这么想了,走到哪儿算哪儿。”

李羡鱼想起他看见的新闻,“听说您现在跑马拉松。”

“最近才开始跑。”张朝杨把水壶盖上,盖子拧得严严实实,“一天七到十公里,头一回跑全马那会儿,跑到三十公里的时候腿就不听使唤了,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我干嘛来了?”

李羡鱼没跑过马拉松,还挺有兴趣的:“那您怎么跑下来的?”

“不跑下来怎么办?人家收容车就在后面跟着,我总不能上去吧。”张朝杨说着自己都乐了,“那也太丢人了。”张朝杨看着心态还是不错的,完全看不出来有抑郁症。

章若南一直跟在后面,包不算轻。李羡鱼回头看了一眼,章若南冲他摆摆手,意思是没事。

一路上到半山腰,有一处平台。

石栏围着,边上立着块碑,字被风雨磨得已经有点模糊了。

张朝杨站住,转过身,看着下面那一片城。李羡鱼站在他身侧。

雾还没散,城市大部被雾掩埋,只有楼顶一截一截露出来,几栋高楼看起来像浮在半空中。

章若南看了看两个人的站位,把包往石栏边一放,自己退到平台另一头去了,隔着十几步远。

她跟着李羡鱼跑了这么长时间,什么时候该跟近点、什么时候该退远点,也算心里有数。

张朝杨这种级别的人约李羡鱼出来爬山,到了平台上突然停下来说话,一看就是要谈正事。

她一个助理,肯定要离远一点,这是助理的自我修养。

“李总。”张朝杨把水壶搁在石栏上,壶底磕着石头响了一声,“你这几年可以啊。风生水起,影视、动漫、互联网都做得不错。”

李羡鱼把手插进兜里,风把他外套的下摆掀起来一角。“我这是瞎折腾,比不上张总。”

张朝杨笑了一声,摆摆手,手腕子摆得幅度挺大,“我这叫守成。你那个叫打江山。”

李羡鱼这可不敢当,“张总这叫什么话,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守成守不住才叫难受。”张朝杨语气没什么起伏,都这个年纪了,风风雨雨都见过了,他两只手撑着石栏,往下看了一眼,又直起身子,“你不一样,你是从零开始,一个公司一个公司地搭。我看过你那个咸鱼,从《失恋三十三天》开始,一部一部地来,没失过手。”

李羡鱼不敢接话。

张朝杨也不等他接,自己往下说:“我年轻的时候也这么干过。搜狐刚起来那会儿,什么都想做,门户、搜索、游戏、视频,哪样都想插一脚。后来发现,摊子铺太大了,顾不过来。”

张朝杨又把水壶拿起来,喝了一口,开始说起正事了,“搜狐视频那块,我跟你说句实在的。”

李羡鱼侧耳倾听。

“我这边跟不动了。”张朝杨这时候开始体现出疲态了,他确实是老了,“前几年还能跟一跟,这两年,人家一个季度砸的钱,够我们砸一年。”

李羡鱼也感叹,资本入场,确实如此,搜狐虽然是老牌互联网了,但还是比不上bAt这三家。搜狐视频的竞争对手背后就是这三家。

优酷土豆刚被阿里收购,爱奇艺背后站着百度,腾讯视频是腾讯亲儿子,哪家不是几十亿几十亿地往里砸。

搜狐视频夹在中间,买剧买不过人家,做自制又缺钱,靠咸鱼影视的几部剧缓了一阵,但是也只是稍缓了一阵。

主要搜狐本身的处境也不好。

门户网站这块,四大门户的名头还在,可广告收入年年下滑,年轻人都去刷微博微信了,谁还看门户?

搜狗输入法倒是装机量不小,可搜索这块被百度压得抬不起头,市场份额始终在个位数晃荡。

游戏那边靠《天龙八部》吃了好几年老本,但新游戏接不上趟,股价从高点跌了七成多。

新闻客户端倒是想做,很可惜前面站着今日头条,人家一个推荐算法就把门户十几年的编辑团队给打穿了。

张朝杨手里这些牌,一张比一张难打。

“所以我想来想去,还是想卖给你。”张朝杨接着说,然后看了眼李羡鱼。

他眼睛不大,但看人的眼神很犀利。

李羡鱼刚要开口拒绝。

结果脑海里系统声音响起。

[任务发布:收购搜狐视频至少90%股份。]

[任务奖励:经验值+200+本次收购全额由系统报销。]

李羡鱼把嘴闭上了。全额报销。这还说啥了?系统,哦不对,爹,你早说呀。早说我当初都答应了。

“羡鱼?”张朝杨看他没回复,开口叫了一声。

李羡鱼手从兜里抽出来,“张总……这样吧。咱们在这也不方便聊。”李羡鱼也没直接答应,“等乌镇回来,两方坐下来好好细聊,您看行不行?”

张朝杨点了下头。“行。那就回来再聊”“下山吧。”张朝杨把水壶拿起,“行了,这上面风大。”

章若南在平台另一头听见“下山”两个字,赶紧拎起包跟上来。

到了山脚,张朝杨站在车边上,没急着上车,回头看了李羡鱼一眼,“对了,乌镇那趟,我让助理订机票,咱俩一块儿飞过去。”

李羡鱼摆了摆手:“张总,机票您别订了,我来安排。”

张朝杨对李羡鱼还是很信任的,也没多问,点了下头:“行。那就听你安排。”

说完拉开车门坐进去,车窗降下来一半,手伸出来摆了摆,车就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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