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日,佛缘寺那边,皇上和六皇子的车队准备明日启程回城。
太子得了信,私下把漠龙辞约到了城郊一处僻静的茶棚,把挑好的人交到他手里。
两个人又对着地图商量了一遍埋伏的路线,从城门到城外的官道,哪一段路窄,哪一段有林子可以藏人,哪一段护卫最散,推演了好几遍。
太子反复问了几处细节,漠龙辞一一答了,答得滴水不漏。
太子这才放了心,临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调侃了一句:“等你跟傅子攸成了亲,我得坐主桌。”
漠龙辞拱手:“那自然。”
太子心满意足地走了。
漠龙辞站在茶棚底下,看着他的马车拐过官道,抬手摸了摸袖中那张折好的纸,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另一边,左相府里。
邱瑞这几日头疼犯了,一边太阳穴突突地跳,吃了两剂药也不见好,索性把折子搁下,躺到床上闭着眼养神。
屋里烧着炭,暖融融的,他迷迷糊糊正要睡过去。
邱明珠坐在床边的小凳上,给他削苹果,削得皮连成一条,长溜溜地垂下来。
邱瑞眼皮半睁着,瞥了一眼她腰上挂着的那块左相府的令牌,无语道:“你又偷溜出去了?”
邱明珠手上动作不停,嘿嘿一笑,含含糊糊地说:“就去街上转了一圈,透透气,又不犯法。”
邱瑞叹了一声,翻了个身,没力气跟她计较,只嘱咐了一句:“出去多带几个护卫,别一个人乱跑。”
“怕什么。”邱明珠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满不在乎,“谁敢欺负我,我就拿鞭子抽他。”
她不提还好,一提邱瑞头更疼了。
他把苹果往床头一搁,指着她骂:“抽抽抽,就知道抽鞭子。你当初抽傅子攸那护卫十鞭,我带着你登门赔礼,老脸都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