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彻底降临后,气温降了下来。
湖边的春天就是这样——白天暖洋洋的,太阳一落山,凉意就悄无声息地漫上来。
两人从走廊上挪回了屋里,唐晓翼去烧了一壶热水,给两人的杯子里续上蜂蜜水。
墨多多坐在炉火边的矮凳上,伸手拨了拨炉膛里的柴火,让火烧得更旺一些。
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将整间屋子映照得温暖而明亮。
唐晓翼端着两杯蜂蜜水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然后在旁边的另一只矮凳上坐下。
两人隔着一只矮桌的距离,各自捧着杯子,望着炉膛中跳动的火焰,一时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风声和炉火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安静而舒适的背景音。
墨多多喝了一口蜂蜜水,温热清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从外面带进来的最后一丝凉意。
他放下杯子,忽然开口:“今天在镇上,我好像看到了一个人。”
唐晓翼转头看他:“什么人?”
“不确定。就是一晃而过,银灰色的长发,在街角闪了一下就不见了。”墨多多顿了顿,“我当时想追上去看看,但又觉得可能是看错了。”
唐晓翼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银灰色的长发——你认识的人里面有谁是这种发色吗?”
墨多多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认识。所以才觉得可能是看错了。也许是哪个路过的游客,刚好发色比较特别。”
唐晓翼没有接话。他又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蜂蜜水,用一种随意的语气说:“最近有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墨多多愣了一下,认真地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时轮枢纽——平稳、有力、和谐,没有任何异常的脉动。
他摇了摇头:“没有。一切正常。怎么了?”
“没什么。”唐晓翼放下杯子,“就是随口问问。”
墨多多看着他。炉火的光影在他脸上跳跃,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捉摸不定。
墨多多认识他已经很多年了,知道他不是一个会“随口问问”的人——他问出这个问题,一定是有原因的。但他也知道,如果唐晓翼不想说,追问也没有用。
于是他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两人又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炉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一根烧尽的木柴塌陷下去,溅起几点火星。
墨多多伸手又添了一根柴,然后用火钳拨了拨灰烬,让新柴更好地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