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逼他，转头看向满殿神色各异的群臣，收敛所有私情，恢复帝王冷肃模样，淡淡开口，抛出第二道惊世诏令：“还有一件事，朕今日昭告朝野。”

“朕之嫡公主，祝清晚，立为皇太女。”

一语落地，满堂哗然！

历朝历代，从未有女子立储、位居太女的先例，皆是嫡长皇子承继大统。祝景珩这番诏令，彻底颠覆千年礼制，惊得所有臣子面露惊疑，议论四起。

“祝清晚？从未听闻陛下有此公主！”

“陛下子嗣单薄，何时诞下的嫡长公主？”

“皇太女之位，古来未有，太过破例！”

群臣纷纷侧目，满心疑惑，无人知晓这位凭空出现的嫡长公主究竟是谁。

纷乱之际，殿外传来轻柔脚步声，影四一身肃黑劲装，怀中稳稳抱着襁褓里小小的孩童，缓步踏入大殿。

襁褓柔软精致，小小的潇潇睡得安稳，眉眼软糯懵懂，不染半点朝堂纷争，小小的身子蜷缩着，安稳乖巧。

祝景珩即刻抬步上前，温柔伸手，小心翼翼接过自己的幼女，动作温柔至极，与方才杀伐凉薄的帝王模样判若两人。

他单手抱着小小的孩子，指尖轻轻逗弄着她细嫩的脸颊，看着女儿懵懂可爱的模样，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周身戾气尽数散尽。

片刻后，他抬眸，目光清冷扫过满殿惊疑的群臣，声线沉稳有力，句句笃定：“这，便是朕的嫡公主，祝清晚。”

“朕立朕的嫡女为皇太女，将来承朕大统，执掌万里河山，不可？”

皇权至高，帝王心意，何须世人置喙！

林婉柔看着这颠覆常理的一幕，看着帝王极致的偏爱与独断，再看着身旁依旧带着几分呆滞的萧寓，只觉心口堵得窒息，再次死死咬住丝质帕子，指尖攥得发白，浑身郁结无从宣泄。

朝野礼制、后宫规矩、立储古法，在这位帝王眼中，尽数可以为心爱人、心爱之人打破。

就在满朝文武惊疑未定、无人敢贸然附和之际，大殿殿口，一道清冷端庄的女声遥遥传来，坦荡有力，带着绝对的支持：“臣同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凌渊国女王凌昭华立在殿外，一身华贵王袍，气场凛然，眉眼果敢。

她大步走入殿中，目光坦荡，直视祝景珩，字字笃定支持：“女子亦可执掌山河，亦可君临天下。陛下立嫡公主为皇太女，开明通达，顺天理、合人心，凌渊国第一个赞同，全力支持大楚圣断！”

异国君主当众站台，瞬间压下满朝文武的非议与迟疑。

大殿之内，局势彻底逆转。

世人争名夺利、死守规矩、困于世俗，可祝景珩随心所欲，破礼法、改祖制、空置后位、立女储君。

他手握至高皇权，可翻覆天地、可更改规矩，能护得女儿万世安稳，能为萧寓堵尽天下非议，却唯独不能给身旁之人一个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相守。

他赢了天下，破了世俗，压了百官，护了偏爱。

可那份藏在君臣名分之下的深情，依旧只能隐忍心底，岁岁无措，生生煎熬。

满堂繁华皆虚妄，朝野规矩皆可破。

唯一无解，是他与萧寓，隔着半生尊卑，一世不能圆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