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桌边坐下,手指搭在桌面上那堆文件的边缘:“所以我让凤凰社的人在整个三月进行了持续的监控。但我们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亚历山德丽娜沉默了片刻。
她在脑海中把过去几个月的信息重新排列了一遍。
伏地魔在法阵中消失了,食死徒的活动沉寂了,凤凰社的监控没有收获。
这要么意味着伏地魔真的被彻底消灭了,要么意味着他在某个地方重新积蓄力量,比之前更隐蔽。
“教授,”她开口,“有没有可能他已经被彻底消灭了?”
邓布利多摘下眼镜,慢慢地擦拭着镜片。
直到他重新戴上眼镜后,才说:“但我不能冒险假设最乐观的情况。如果那个异界之魂在裂缝的另一端找到了重新进入现实世界的方法,而我们已经放松了警惕,那后果会非常严重。”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一些:“而且,还有另一个问题。”
亚历山德丽娜看着他。
“福吉。”邓布利多说出了这个名字,语气里没有什么情绪色彩,但亚历山德丽娜能听出其中的无奈,“三月初我去了一趟魔法部,再次试图说服他承认伏地魔的威胁。但他不仅拒绝,还开始在各处给凤凰社的行动制造障碍。”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亚历山德丽娜。
那是一份魔法部的内部备忘录复印件,上面写着关于“近期未经授权的魔法活动”的投诉记录,投诉人一栏里填了好几个名字,都是凤凰社成员。
“他在监视我们。”邓布利多说,“福吉用他在魔法部的心腹,跟踪凤凰社成员的日常活动。上周卢平去对角巷买东西的时候,就被两个魔法部的人拦下来盘问了将近一个小时。”
亚历山德丽娜把备忘录放回桌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他想拖住凤凰社的手脚。”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是的。福吉的逻辑很简单:如果食死徒的活动沉寂了,那就说明伏地魔没有复活。既然伏地魔没有复活,那邓布利多和凤凰社的一切行动就都是在制造恐慌、扩张势力、图谋不轨。他不关心那些行动是否有正当理由,他只关心自己的政治地位是否受到威胁。”
他靠回椅背,蓝眼睛在烛光中显得格外沉静:“所以我必须在继续监控伏地魔的同时,避免和福吉的人发生正面冲突。凤凰社的人已经减少了公开行动,大部分调查转入了地下。金斯莱现在以‘休假’的名义在南部活动,卢平和西里斯则回到了他们在伦敦的据点。穆迪留在霍格莫德,负责监控霍格沃茨周边的动静。”
亚历山德丽娜听完这些,沉默了几秒。
福吉的阻挠让凤凰社的调查举步维艰,而食死徒又都是纯血家族的人。
那些家族在魔法界根基很深,互相联姻、互相掩护,要在不惊动魔法部的情况下调查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教授,”她说,“按照你对伏地魔的了解,如果他真的重新建立了连接,他会怎么做?”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桌上那堆文件里抽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后推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