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旬,霍格沃茨的走廊里还残留着冬天的凉意,黑湖边缘的冰层虽然已经开始碎裂,但碎裂的冰块漂浮在灰绿色的水面上,迟迟不肯融化。
禁林的树梢上冒出了第一批嫩芽,却在接连几场倒春寒中被冻成了暗红色的枯尖。
亚历山德丽娜的六年级下半学期在平静中滑过了二月和三月。
课程安排和上学期相比没有太大变化,但内容上了一个台阶。
看起来,新学期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像亚历山德丽娜就发现了。
邓布利多的不在校时间比上学期更长了。
早餐时教师席上他的座位经常空着,科瓦尔斯基教授在霍格沃茨的时间也少了很多,有几次黑魔法防御术课是由斯内普临时来代的。
三月下旬的一个傍晚,亚历山德丽娜终于等到了邓布利多回来的消息。
她推门进去时,邓布利多正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一大堆文件和地图,福克斯站在旁边的栖木上,金红色的羽毛在烛光中泛着温暖的光。
办公室里的空气有一股淡淡的药草味,和平时那种茶香加糖果甜味不太一样。
邓布利多抬起头,蓝眼睛里那种惯常的温和光芒还在,但眼底有一层很深的疲惫。
他示意亚历山德丽娜坐下,然后从茶壶里倒了一杯红茶递给她。
“三月快过完了。”他说,声音比平时轻一些,“你上次来的时候是二月底,那时候我们刚把法阵的事情处理完。”
亚历山德丽娜在对面坐下,把最近的情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王麐的信、法阵的成功启动、伏地魔在四色光轮中消失的那个瞬间。
但那之后呢?
食死徒的活动似乎一下子沉入了水面以下,整个三月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消息。
“教授,”她开口,“伏地魔那边有消息吗?”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他先喝了一口茶。
然后才很平静的开口:“没有。三月一整月,凤凰社的人轮班监视了已知的食死徒聚集点、诺特家族的宅邸以及灰烬林和黑沼那些地方。没有任何异常活动。”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沉静:“但安静本身就是一个值得注意的信号。伏地魔从来不会长时间保持安静。他在阿尔巴尼亚蛰伏的那十几年是例外,因为那时候他虚弱到了极点,几乎没有行动能力。但现在不一样。”
“他的躯体还在。”亚历山德丽娜说。
“对。”邓布利多点了点头,“法阵把异界之魂从伏地魔的躯体中剥离并封回了裂缝的另一端。但王麐的提醒很明确,只要锚点躯体没有被彻底摧毁,连接就不会断绝。那个异界之魂,或者伏地魔本人的灵魂碎片,仍然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重新建立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