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德丽娜轻声呼唤:“欧洛斯。”
听到有叫自己的声音,欧洛斯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一直和自己玩的聪明的姐姐,欧洛斯朝着亚历山德丽娜眨了眨眼,嘴角微微向上扬起了一点,然后又低下了头。
看着这么专注的欧洛斯,亚历山德丽娜没忍住问了一句:“你在做什么呢?这么专注。”
欧洛斯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我在验证庞加莱猜想的三维情形。”
亚历山德丽娜眨了眨眼。
前世作为高级科研人才的记忆让她明白这句话的重量,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不到两岁的小朋友能研究的东西。
她坐在欧洛斯身旁,发现小女孩面前摊开的正是维奥莱特的拓扑学笔记,而在空白处布满了稚嫩却精确的数学符号。
亚历山德丽娜指着那些推导过程,非常震惊的问道:“这些都是你写的吗?欧洛斯你的天赋真的是太厉害了,我感觉再有几年,我就需要想你请教了。”
听到这话欧洛斯终于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疲惫:“数字在说话,但没人听懂。麦考夫说‘等等’,夏洛克说‘无聊’。亚历山德拉你也听到数字在说话了,对吗?”
欧洛斯一边说着,她的小手还一边抓住了亚历山德丽娜的衣袖,这个动作让亚历山德丽娜感到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
她太熟悉这种孤独了,前世在实验室通宵达旦的日子里,那种与世界隔着一层毛玻璃的感觉。
但欧洛斯才一岁多一点,她不应该承受这种智力与情感发育不同步的痛苦。
等到麦考夫放学以后,亚历山德丽娜就直接把他拉到了他的书房。
刚走到书桌旁,亚历山德丽娜就看到了桌子上摊开的《儿童心理学》正翻到“早期干预”的那一章。周围的纸张上,写的也都是和欧洛斯有关的东西。
麦考夫不等她开口就说道:“亚历山德拉,我记得你的提醒,但是…”
麦考夫想要说点什么,但想了想又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之后,说话的声音都低沉了很多:“她开始咬自己的手指。今早我发现她左手食指有两处伤口,创面呈现规则的几何形状。”
亚历山德丽娜看了看桌子上凌乱的信息后,苦笑了一下,接着麦考夫的话说了下去:“这是欧洛斯在用疼痛转移注意力。当思维运转过快而无法表达时,身体的不适成了唯一的出口。”
麦考夫的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迹:“我查阅了很多文献和资料,也找人询问过了。像欧洛斯这样的认知水平,在普通儿童环境中产生心理问题的概率高达73%。”
说完之后他抬起头,眼睛里的担忧与年龄极不相称:
“但我们不能把她送进特殊学校,我们是一家人,她是我们一家不可或缺的一份子,而且她还有你这个好朋友。
亚历山德拉我观察过了,欧洛斯特别喜欢和你亲近,这是连夏洛克都比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