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木卡卡西笑的温柔，宇智波钰面无表情。

一时间两个人的假面好像被打破了。

卡卡西可不管那些，宇智波钰要和平，那就给他好了。

宇智波钰不喜欢的人，那就消失好了。

只要自己一直在他身边就好，旗木卡卡西只看重最终结果。

至于那些和平世界之后的人。

那些人应该庆幸而虔诚，因为他们在向神明祷告千年，才有了和宇智波钰擦肩而过的机会。

他们应该乞求原谅，哪怕宇智波钰实在是无法忍受，也没有降罪于他们。

那些即将被宇智波钰赐福的人应该亲吻他的指尖，如同创世一样的神明，将象征希望与和平的火焰带到世间。

宇智波钰是仁慈的，善良的，温柔的，包容的。

同样他也是傲慢的，暴躁的，偏执的，邪恶的。

和平的本质从来不是被给予的。

切除痛苦，便同时切除了感受痛苦的器官。

切除冲突，便同时切除了选择的权利。

旗木卡卡西看书，倒是也不一直看小黄书。

以自己看了这么多年书的情况来看。

他认为自己或许会和宇智波钰同频。

宇智波钰深知这一点，所以他从不许诺幸福，他只许诺安宁。

卡卡西觉得自己倒是有些像大名身边的行刑者。

替钰确认枷锁是否松动。

卡卡西不审视枷锁本身，他只在意钰是否满意。

满意便是和平，不满意便重新铸造。

世界是粘土，钰的指尖划过哪里，哪里就凝固成永恒。

当然卡卡西不负责雕塑，他只负责抹平那些在凝固前试图逃逸的纹路。

那是人类最后一点自主的挣扎，微不足道，却总在重复。

人们称之为‘消失’的东西，在更高处看来不过是‘归位’。

每个人都被安放在他应在的位置上，只是这个位置可能比尘土还低，也可能比星辰还高。

这些都不重要，只要静止。

那些哀哭的人不明白，他们的哀哭本身就是一种罪。

可在这个被重新捏造的世界里，只有钰的耳朵是真实的，其余的声音不过是风穿过空洞的回响。

卡卡西替宇智波钰捂住那些声音，不让声音穿过裂缝。

裂缝里会重新长出欲望，背叛，以及那些人们称之为‘爱’却用来互相折磨的东西。

旗木卡卡西有时候会嫉妒，为什么钰总是将自己多余的感情给了毫不相干的人。

是因为他贪心，还是因为宇智波钰太善良？

不过卡卡西很快不再这么想。

爱太满了，无法稀释为每个人所能接受的剂量。

所以宇智波钰选择平等地忽略所有人。

不偏爱，就不嫉妒；不亲近，就不疏远。

他站在所有人之上，像光站在黑暗之上一样。

可清晰也是一种暴力。

卡卡西站在钰的身后，偶尔会想：那些被抹去的人，是否反而比留下的人更完整？

留下的人则被永远钉在“被赐福”这个标签上。

他们必须幸福，必须感恩。

卡卡西只需要去执行，作为忍者，作为武士，作为挚友。

旗木卡卡西不会把这些想完。

他常常想一半就停下来，因为另一半是属于宇智波钰的。

这便是世界的真相：

宇智波钰是那个点火的人，旗木卡卡西是那个在火焰熄灭后向人们解释作用的人。

宇智波钰依然仁慈。

他的仁慈，他从不为自己的选择辩解。

辩解属于弱者，而他钰需存在。

他的暴躁是天气，他的偏执是重力，他的邪恶是黑夜的一部分。

而人们无法诅咒天气，重力或黑夜，他们只能接受。

接受，然后称它为和平。

卡卡西微笑着，在宇智波钰的目光中闭上眼睛。

或许会千夫所指那又怎么样。

卡卡西不需要被原谅，因为他从未请求过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