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真正严肃的命题只有一个，那就是自杀。

在阳光的世界中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是一个极为困难的事情。

最深的海洋不是马里亚纳海沟，它或许可以被当成人们闭上双眼的一瞬间。

同样的，人们最接近黑暗的时候，也是他们绝对光明的时刻。

宇智波钰认为，他在第一次面对大家露出发自内心的笑的时候，就窥见了黑暗的一角。

宇智波刹那，宇智波带土，旗木卡卡西，野原琳，宇智波止水等等等等。

羁绊的形成，也代表着斩断的深重。

人体的全部重量，或许都在寻求自身的价值，无论他是外在的，还是内在的。

所以他并不想选择，谈沉降。

一个决定就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水，他需要时间抵达底部。

在这段时间里，它会被鱼群环绕，折射到它身上的光线会逐渐昏暗，经历过一切美好，再在黑暗中奋力的看清自己的方向。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宇智波钰的行动力很强烈，方向感也很强烈。

人们希望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宇智波的人希望他是一个强大的人，重振宇智波的荣光。

猿飞日斩希望他是一个听话的孩子，成为他手中的一把刀。

但是对他人的忠诚就是对自己的背叛。

那些真正记挂他的人，希望他一直会是一个好孩子，好伙伴，好哥哥。

这种方向感并不是希望，希望是作为欺骗的存在，它是光明的赝品。

面前四个水镜逐渐沉寂下去。

水汽漫上宇智波钰那双平静的眼睛。

————

味增汤的味道飘过来。

热气扑在脸上，带着柴鱼片的焦香，小时候的卡卡西迷迷糊糊睁开眼。

刚好看见父亲正把木勺从锅里提起来，抖了几下，不让汤勺上的汤随着他走路撒的到处都是。

旗木卡卡西听见那个熟悉无比的声音，就算时隔这么多年，他也知道父亲要说什么。

“再不起来，早饭要凉了。”

果然父亲没回头，背对着他说。

晨光从窗格子里照射进来，把旗木朔茂的白发染成淡金色。

以严谨高效闻名的忍者，在家居然把围裙带子在后腰系的不整齐。

卡卡西蠕动着，好半天才把自己从鸡肉卷里拯救出来。

从被窝里拱出来，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凉意瞬间从脚心一路蹿到后脑勺。

卡卡西走到父亲身边，踮脚往锅里看，旗木朔茂侧身让了让，顺手把最嫩的那块豆腐舀进他的碗里。

卡卡西笑着说：“爸爸你也吃啊。”

旗木朔茂看着自家孩子可爱严肃的样子，手痒痒，撸了一把卡卡西因为早上起来有些炸毛的头发，开口道。

“锅里还有。”

接着掰了半块海苔放进他碗里，海苔碎浮在汤面上像小小的竹筏。

看着被热气蒸腾的不断摇晃的海苔，卡卡西伸出筷子把他戳倒了。

饭后消食是去后院练手里剑。

旗木朔茂坐在廊檐下，手里剥着早上买来的毛豆，完全没有抬头看向卡卡西的意思。

“手腕发力别太紧。”

旗木朔茂说，声音和毛豆壳裂开的声音混在一起。

卡卡西调整角度，手里剑飞出去扎在靶心偏左的位置，旗木朔茂嗯了一声。

把剥好的毛豆递过来一把，青绿色的豆粒躺在他的掌心，还带着壳里的水汽。

卡卡西抓过来赶紧扔进嘴里，脆生生的甜，和昨天，前天、记忆里每一个晴天的早晨一模一样。

旗木朔茂好像看见了一只白色的小猫，越看越喜欢。

这小子我得看多少天才会烦呢？

旗木朔茂又给卡卡西递过去几个。

等到他不再爱卡卡西了才是奇怪。

看卡卡西腮帮子鼓鼓地嚼。

温和的笑容在脸上，眼角的纹路叠起来。

下午宇智波带土翻墙进来，脚一滑大腿挂在了墙上，裤子被一颗钉子挂住。

琳立马在下面捂住眼睛，却又手指不住睁大的想去看带土的囧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