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没到那一步?”
“或者……我今天的样子,让你觉得丢人?”
她越想越偏,脑中念头像滚雪球,越转越大。
“好了好了,泰勒,打住!”
林风笑着截住她,“你过去是光,现在是火,将来是太阳——在我爸妈眼里,你从来都是顶配。”
他听出来了:她不是怕,是急,是想把最好的自己端出来。
接着,他指尖轻轻刮过她挺直的鼻梁,声音放得更柔:“其实呀,他们早认得你——去年你在麦迪逊开唱,台下第三排,坐的就是我爸妈。”
“你来看我比赛那回,电视直播镜头扫到你挥手,我妈还指着屏幕跟我爸说:‘这姑娘,眼神干净,心气也正。’”
霉霉最爱听他这样说话,嘴角当即扬起来。
尤其听见“眼神干净,心气也正”八个字,她眼底倏地亮起细碎光点,整个人都轻快了三分。
接下来,她拽着林风直奔第五大道,试衣、剪裁、做发、挑耳饰,一件不落。
那场未完的约会,悄悄按下了暂停键。
……
次日。
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
林风和霉霉凌晨六点就守在接机口,玻璃门外晨光刚泛青。
昨天下午四点十七分,老妈挂电话前报过行程:
从广州白云机场起飞,直飞约十五小时,票价一万三千出头;
若转机,耗时十九到四十小时不等,价格腰斩,甚至能淘到特价票。
但林风自去年签下大合同,早给家里立了条铁律:
出国,只坐直飞;舱位,必须头等——
他打给父母的两百万,不是零花,是底气。
别抠门!可——
林风的爸妈过日子向来精打细算,最后还是咬牙选了经济舱。
他们本打算蹭个顺风航班直飞纽约,结果连着三次订票,全被林风悄悄退掉了。
老两口实在想儿子想得紧,一跺脚,干脆买了张直飞纽约的国际航班头等票。
就在这时——
“呜——”
一架银灰色客机撕开云层,俯身压低,轮子擦着跑道轰然接地,拖出两道白烟,疾驰减速。
“林,宝贝,是这趟吗?”
“泰勒,别急,航班显示,还得等十五分钟。”
“哎呀,林,快帮我瞅瞅头发——乱没乱?”
“你美得很,真话!泰勒,这都第十九遍了!”
“啊?真有这么多?我手心全是汗……咱挑的这两束花,叔叔阿姨会喜欢吗?”
“傻话!你递根草,他们都能夸出花来。”
“……”
一架接一架飞机掠过天际,引擎声滚雷般碾过头顶。
霉霉的问题也像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林风知道这是她头回见公婆,一句句听着,不打断,不敷衍,只轻轻拍她手背,点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