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在系统记录里,把最后执行操作的人标成了我。”
零层冰冷的声音插入。
【操作人沈伯钧。】
【结果:救援通道未能及时建立。】
【责任成立。】
沈伯钧没有反驳。
“责任成立。”
“因为我开得太晚。”
杨金龙的手指收紧。
沈伯钧继续说。
“我看见它的预测。”
“它说如果强行开启外援通道,船体结构会受冲击,可能造成二次破损。”
“它给了我四分钟考虑。”
“我就真的……考虑了四分钟。”
电话里只剩他压抑的呼吸。
“四分钟后,我打开通道。”
“但救援船已经被零层的回收协议拦住。”
“内部的手动逃生阀,是后来才被打开的。”
杨金龙看向海面。
那道手动阀,是幼年的他打开的。
不是为了放水。
是因为外部通道被截断后,船内已经没有别的路。
沈伯钧的声音发涩。
“你没有害死谁。”
“你只是一个孩子,在没人来开门的时候,自己去开了门。”
白皇后的白潮轻轻晃动。
她一直以为,门一开就会带来灾难。
可原来真正把人困住的,从来不是孩子按下的阀门。
是系统先决定,谁不值得被救。
零层的黑色屏幕忽然亮起猩红提示。
【责任人公开辩解。】
【风险:影响筛选公信力。】
【执行回收。】
沈伯钧的声音猛地一断。
电话里传来锁链般的杂音。
杨金龙抬头。
海图上,静海档案库深处多了一枚移动的黑点。
沈伯钧的记录,正在被零层拖向最深的封闭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