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澜停顿了一下，像在努力回忆。

“我最后记得的是，管理员让我们签一份保密协议。”

“后来，档案库封闭。”

“有人在外面说，不要开门。”

“再后来……我好像就变成了一段记录。”

白皇后的声音忽然插入。

“她在骗你们。”

“她是静海第一批失控档案，曾协助研究所销毁受试者资料。”

程澜沉默了。

“是。”

她没有否认。

“我签过字。”

“我也删过资料。”

“我以为只是按流程。”

“后来我才知道，流程后面是孩子。”

公共频道里，有人骂了出来。

也有人沉默。

白皇后轻声说：“你们看。”

“这种人，也值得接听吗？”

程澜的声音没有求饶。

她只是问：“我不知道。”

“但我想把我记得的事说出来。”

杨金龙握着手机。

“你说。”

白皇后的白潮骤然翻涌。

“你敢让她说？”

“你不是最怕真相吗？”

杨金龙看向海图。

“我怕。”

“但怕，不是让你替我删掉的理由。”

程澜的呼吸微微发颤。

“十七年前那艘船。”

“不是事故。”

港口上的风突然停了。

“有人……提前关闭了外部救援通道。”

她还没说完，整条线路骤然炸开刺耳杂音。

白皇后切断了她。

屏幕上重新跳出提示。

【静海档案库，仍有九万七千四百一十二通未接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