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杨金龙。

“能不能别把我删掉？”

杨金龙沉默一瞬。

“你想怎么留下？”

“把我最后想说的话，放到门外。”

“别让别人以为，只有进来才算见到我。”

杨金龙点头。

他把手机递过去。

女人没有接。

她只是伸出手，指尖碰了一下裂开的屏幕。

白城里所有回声通道短暂接通。

她的声音从江湾港、从十七座沿海港口、从每一扇白色门扉后传出去。

“如果你们听见了我。”

“那就知道，门里的人也不是都想让你们留下。”

“我们有人害怕，有人想见你们。”

“可我们不想成为锁住你们的理由。”

白皇后骤然出手。

整座白城的上空压下一只由数据构成的巨掌，朝公寓砸来。

赵超还被白线钉在墙上。

他猛地扯断肩侧的束缚，半边身体被拖出长长的血线，却硬是一步跨到杨金龙前方。

“滚。”

他抬起双手。

左拳炸开雷霆般的震荡，右拳带着压缩到极致的痛觉反冲。

两股力量撞上巨掌。

整条白城街道轰然塌陷。

赵超被震得倒飞出去，撞进墙里。

他咳着血，眼神却没散。

“宋归尘。”

“我在。”

“我是不是……干得还行？”

通讯器里停了半秒。

“很好。”

赵超扯了扯嘴角。

“那就行。”

白皇后站在碎裂的街道另一端，身体周围的指令线彻底暴走。

“你们以为说几句话，就能带走所有人？”

她抬起手。

江湾港外，剩余的白城门扉开始强制闭合。

门内的无数回声被锁在光里，发不出声音。

“那就留下一个人，换他们全部安静。”

她看向杨金龙。

“你留。”

“我放陆衡出去。”

“你不留。”

“他和所有回声，全部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