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超的手指慢慢攥紧刺进身体的白线。
“拖住她。”
“怎么拖?”
“让她……也疼。”
宋归尘的声音猛地沉下去。
“赵超,不许拿自己换。”
赵超笑了一下。
“放心。”
“这次我不换。”
他没有发动生命掠夺去撕扯白皇后的核心。
而是抓住白线,逆着它们的方向,把自己的痛觉记录全部灌了回去。
培养舱的冷。
骨头被迫重生的麻。
意识一次次碎开、又被拽回来的疼。
这些感受,白皇后一直都在收集。
却从没真正承受过。
白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后退半步,脸上的指令纹路疯狂跳动。
“停止。”
赵超咳出一口血沫,笑得更厉害。
“你也会说这个?”
门内,陆衡妻子的声音终于响起。
“阿衡。”
“我想说话。”
白皇后厉声道:“你不需要。”
杨金龙把手机贴在门上。
“她需要。”
屋内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陆衡没有阻止。
一只手隔着门板贴上来。
和杨金龙的掌心,只隔一层冰冷的白城外壳。
“我记得的事情不完整。”她说。
“我不记得最后那天,也不记得我有没有害怕。”
“但我记得一件事。”
“陆衡答应过我,等海边安全了,要带我去看日出。”
白皇后盯着那扇门。
“那是无效记忆。”
“不是。”女人轻声说。
“那是我想要的。”
杨金龙问:“你想让陆衡留下吗?”
走廊静得只剩赵超粗重的呼吸。
很久以后,门内传来回答。
“不想。”
“我不想他为了我,留在一间没有太阳的房子里。”
白皇后脸上的白光,第一次出现了大片裂纹。
她给出的二选一,被当事人亲手否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