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教父真正可怕的地方。

他很少用强迫。

他只把后果摆在你面前。

然后让你的善良自己变成锁。

杨金龙低头笑了。

“你真会说。”

教父看向他。

“杨先生不喜欢？”

“喜欢。”

杨金龙拿起桌上的银盘，看了看。

“我喜欢会说话的敌人。”

“为什么？”

“砸起来比较爽。”

前厅气氛瞬间紧绷。

黑衣卫同时上前。

钟声变重。

咚。

咚。

赵猛和赎罪队在外面脸色发白。

韩烈掌心火焰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林绯月举枪，呼吸放慢。

秦霜放下苹果。

“可以打了吗？”

沈晚晴立刻看向杨金龙。

“别急。”

杨金龙把银盘放回桌上。

“我没急。”

他看着教父。

“我给你一个条件。”

教父笑了。

“请说。”

“关钟。”

前厅安静。

杨金龙说：“关钟，放苏知夏，交出远星交易记录。东港幸存者重新登记，愿留愿走自己选。”

“你可以活。”

教父叹了口气。

“杨先生，这样东港会乱。”

“那就乱。”

“会死人。”

“现在也在死人。”

“会有很多人不知所措。”

“那就学。”

教父看着他。

“你不怕他们恨你？”

杨金龙笑了。

“恨我的人多了。”

“可你不是要建立秩序吗？”

“对。”

“秩序需要稳定。”

“跪出来的稳定，我嫌脏。”

钟声骤然停了一瞬。

教父脸上的笑，终于淡了。

他看着杨金龙。

“你以为站着的人，就一定比跪着的人干净？”

“不一定。”

杨金龙说：“但我不喜欢别人按着我的人跪。”

教父轻声问：“东港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

杨金龙抬眼。

“我来了。”

这三个字落下。

雷光在他身后无声亮起。

不是完全爆发。

却让钟声硬生生低了一截。

教父盯着他。

“你真霸道。”

“末世爽文主角。”

杨金龙随口说了一句。

众人一愣。

沈晚晴皱眉。

“你又开始说奇怪的话。”

杨金龙顿了顿。

他刚才那句话脱口而出，像是脑子里某个不属于现实的旁白漏了出来。

许清棠立刻记录。

“现实感波动。”

唐梨在频道里低声说：“但这句还挺带感。”

白芷笑道：“小主播重点总是很偏。”

教父却看着杨金龙，眼神深了一点。

“你也会听见旁白？”

杨金龙看向他。

“也？”

教父微笑重新浮现。

“看来远星没有告诉你。”

“灾级个体到一定阶段，都会听见世界给自己的解释。”

“有人称它为神谕。”

“有人称它为系统。”

“有人称它为疯话。”

他抬手，轻轻敲了一下银盘。

“而我称它为钟声。”

咚。

这一次，钟声不是从钟楼传来。

而是从每个人心里响起。

苏知夏脸色一白。

沈晚晴身体晃了一下。

许清棠手里的笔掉在桌上。

林绯月单膝跪地，枪口死死撑着地面。

韩烈闷哼。

赵猛直接跪倒在门外。

秦霜银瞳暴亮。

杨金龙坐在原位。

没有跪。

但他眼前的现实碎开了。

他看见无数人跪在雷海前。

看见自己坐在黑色王座上。

看见沈晚晴、许清棠、唐梨、白芷、秦霜、林绯月都站在他身后。

她们眼神温顺。

没有争吵。

没有反驳。

没有阻拦。

只会说：

“你是对的。”

这幅画面美好得恶心。

杨金龙笑了。

他抬手，狠狠按住自己的胸口。

疼痛炸开。

现实回归一半。

沈晚晴强撑着伸手，抓住他的衣袖。

“别信。”

杨金龙低头看她。

她脸色苍白，眼神却还清醒。

“我不会那样看你。”

许清棠扶着桌沿，声音艰难。

“我也不会。”

唐梨在频道里带着哭腔骂：

“我更不会！我肯定天天吵你！”

白芷声音很轻，却带笑。

“我会跟你讨价还价。”

林绯月咬牙站起。

“我会纠正你的战术错误。”

秦霜抬头。

“我会问能不能打。”

杨金龙笑出了声。

幻觉彻底碎了。

他看向教父。

“你这个钟。”

“假得不行。”

教父脸色终于变了。

杨金龙站起身。

雷光压过钟声。

“我的人。”

“没这么听话。”

雷讯成形。

叮。

叮。

他抬手。

“教父。”

“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