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午还有预约。先回去了。”
“行。”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停下来。
“陆尘。”
他看着她。
“今天那个人说的,你以前听过吗?”
她没有说“觉醒者”这个词,但他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听过。”
苏晓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那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走了。阳光在她背上落了一层。
陆尘站在面馆门口,看着她消失在巷口,然后转身走进去。
老刀在灶台后面。锅里的水翻着,案板上的肉已经切好,码在盘子里。他抬头看了陆尘一眼,没说话。
“一碗面。”
老刀点了下头。
面端上来的时候,陆尘低头吃了几口。温度刚好,汤头的咸淡也刚好。老刀在灶台那边擦台面,背对着他。
他吃完,把钱压在碗底,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老刀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明天上午要进货,开门会晚。”
陆尘停了一下。
“知道了。”
走出面馆,阳光还是亮的。有鸽子从屋顶上飞过去,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在高处响了几声,又安静了。
回到小院。
上楼。推门。
房间里的光线和出门前不同了,太阳已经偏西,光线从另一个角度切进来,在墙面上拖了一道斜长的影子。
他走到桌前。
抽屉的拉手在光线里泛着冷光。
他站着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拉开抽屉。
滑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一下。
调令信封躺在里面。
牛皮纸的颜色在下午的光线里带了一层暖黄。红章的油墨在纸面上微微凸起,边缘利落。信封表面的折痕还在,纸张自己生出的纹路,从中心向外扩散。
他没有拿出来。只是看着。
光落在信封上,从边缘到中心,把每一个折痕都照了出来。
他伸手,把抽屉推了回去。
合上的声音比拉开时更轻,滑轨走到尽头,发出一声短促的金属碰触。
他坐下来。
感知层铺开。
路灯方向,一点五公里。暖白。静止。
裂隙膜,深处。平整。
偏南方向,灯还在。
暖白。三四秒一轮。脉动没有变。
通道的断面,和昨晚一样。没有扩大,也没有再缩小。停在同一个位置。门合拢到那个位置以后,就没有再动过。
不是收缩的终点。
是呼吸之间的停顿。
青衣说的“裂隙呼吸”在脑子里转了一下。一张一缩,一缩一张。中心点始终不灭。如果这个周期存在,那现在这个停顿相,是收缩到底以后的换气点,还是扩张开始前的准备。
数据不够。还差几天。
他在窗前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光线慢慢变软,从白到暖,从暖到灰。他没有开灯。
黑暗中,他伸手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来。白光在脸上闪了一下。
他打开和苏晓的对话框。光标在输入栏里闪动。
打了几个字。
又删了。
屏幕上只剩光标,还在闪。
他盯着那道光看了一会儿。
手机暗了。他没有再点亮,把手机放在桌上。
指尖从屏幕边缘滑下来,碰到抽屉的面板。金属拉手的温度比空气低一些,指尖在上头停了一瞬,收了回去。
窗外,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道窄长的橘色,刚好落在那本合拢的笔记本边缘。油纸的凸起隔着封皮,在光里显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那页纸还停在原处。破折号后面,和昨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