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瑶扶着伤处,喘了口气,望向那间被光幕罩住的秘屋:“林夕姐,我们要进去吗?这屋子邪门得很,里面恐怕有危险。”
林夕盯着光幕看了片刻,雨丝打在她脸上,冷冷的。
“我们没多少时间。” 她道,“尸妖不敢进去,说明亡灵之物被挡在外头。我先进去探路,你有伤,就在外面等着。尸妖守在这里,反而安全。”
青瑶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她确实撑得厉害,便靠着一块湿润的黑石坐下,闭眼调息。
林夕一步跨进屋里。
先前只在传影符里匆匆见过,此刻近距离一看,墙壁和窗棂上竟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
那些纹路盘旋交错,像活过来似的,在昏暗里缓缓流动。
林夕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眼熟,却偏偏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屋里只有一张旧木床,别的什么都没有。
她眉头一皱,赵德全在这里住过。
林夕心里一阵嫌恶,不愿去动,只从腰间摸出一只红瓷瓶,拔开瓶塞,倒出许多红色蜈蚣。
蛊虫一落地,立刻四散爬开,贴着墙角、床脚、窗缝飞快游走。
林夕看着它们,眼神微沉。亡灵之路本就压制活物,可这些红蜈蚣在屋里行动自如。
她心里有了判断:这屋子不是普通结界,而是把亡灵之路的法则隔在了外面。活物能进,阴物难入。
林夕又试着绕屋子走了一圈。
可她从左边进去,绕了半天,竟从右边出来;再从右边走,最后又回到左边。那屋子周围的空间像是被人叠过一层,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也绕不到后头去。
青瑶忽然睁开眼:“林夕姐,你怎么一直在原地打转?”
林夕停住脚步,脸色不太好看。
“你看看,这是不是规则阵法?” 她走到青瑶身边,“能不能看出门道?”
青瑶凝神望了片刻,轻轻摇头:“不像规则法阵。这种结界我从没见过,跟我知道的法门都不一样。要细查也行,但至少得一天一夜。可我们……”
她没说完。林夕也明白。
时间不够。
林夕把红瓷瓶收回空间口袋,手伸进去时,忽然像碰到了什么东西,动作一顿。
“林夕姐?” 青瑶问。
林夕没应声。她盯着自己的指尖,忽然想起一段模糊记忆,连忙在口袋里翻找起来。翻了好一会儿,她摸出一张旧符。
青瑶一看见那符,神色立刻变了。
“林夕姐,这符的气息…… 怎么跟屋子结界这么像?”
林夕没说话,只把符递过去:“墙上刻的,就是这种纹路。”
青瑶接过符,指尖微微发紧。她低头辨认符纹,又抬眼去看那间秘屋,脸色越来越凝重。
“难怪我破不了。” 她道,“观澜派的东西,本来就跟寻常阵法不一样。他们不是强行定规矩,而是把天地本就有的秩序刻进符里。这种结界不是‘布出来’的,更像是‘引出来’的。”
林夕听着,目光忽然定在符面上。
她想起了。当初雅清居士把这张符交给她时,曾特意说过一句 —— 此符可护魂魄,防精神冲击。
林夕心里猛地一跳。
她转头看向尸妖。那些尸妖先前一直焦躁不安,有的抓墙,有的来回撞,却始终不敢越过光幕半步。
林夕缓缓开口:“这间屋子,是不是和魂魄有关?”
尸妖动作骤然停住。
紧接着,它们拼命点头。
有尸妖指向屋子,又戳了戳自己空洞的胸口,再对着林夕和青瑶比比划划,急得几乎要扑过来。
林夕看着它们的动作,纷乱的线索忽然一点点对上了。
“我明白了。” 她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这符文真正的用处,不是拦活物,也不是困尸妖。它能吸引灵魂,让魂魄凝出实体。尤其是进了屋里,魂魄会更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