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乔装改扮,更换了全新的回京线路。
一路上,他们频繁变换赶路方式,马车、步行、行舟交替切换,刻意打乱行动规律,彻底抹除沿途行踪。
沿途从不停留繁华大镇,只择偏僻村落的小店落脚。
这套隐匿方式极为奏效,短时间内,成功甩开所有追兵的预判追踪。
千里之外,京城近郊,一处隐秘私庄内。
堂内气氛压抑冰冷,蒙面人立于主位,戾气沉沉,冷声怒斥。
“废物!动用这么多顶尖杀手、耗费无数资源,居然连一个郡主的行踪都查不到?”
一众属下垂首屏息,无人敢言。
一人上前惶恐回禀:“主上,属下早已盯死北境王府与皇宫,日夜值守不敢松懈。但长宁郡主避开了所有城镇,也未走我们预设的回京要道,行踪飘忽,完全无从追查。”
另一人紧随禀报:“此前派出截杀的顶尖死士尽数折损,全部败于沈惊戈之手。此人武功卓绝,我们的人手根本奈何不得。”
“沈惊戈?”
蒙面人语气阴冷,怒意翻涌。
“又是此人屡次坏我大事。”
他稍一沉吟,冷声传令。
“传信长生教。寻常武道杀不了他,就让长生教出手,专门针对沈惊戈。”
这时,又一名属下上前汇报。
“主上,另有要事。长宁郡主身中情蛊花毒,为此去找了林夕,而林夕早前曾接洽过幽冥宗之人。”
“据此推断,林夕此刻应当与长宁郡主一行人同行。”
蒙面人眼底掠过一抹算计的冷光。
“好,很好。将这个消息放给长生教,这场戏,也该上场了。”
“安宁身中情蛊花毒,撑不了几日,长生教暂时还有利用价值。”
属下连忙辩解:“主上,此次并非我们联络长生教。”
“属下怀疑,是有人暗中操盘,故意嫁祸我们,想挑起我们与长生教的内斗。”
蒙面人托着下巴思索片刻,缓缓开口。
“你们倒不算无用,确实存在这种可能。”
他神色一凛,郑重叮嘱。
“此事必须做得干净彻底,不能给长生教与北静王留下半点把柄。”
“眼下不宜和长生教内耗,一旦查到踪迹,立刻上报。”
“属下明白。”
“退下吧。”
一众属下尽数退去,殿内只余一名贴身心腹。
蒙面人抬眼,沉声发问。
“方才的话你也听见了。若只是为了杀安宁,剧毒便可致命,对方为何偏偏用情蛊花毒?”
心腹思索后谨慎回道:“属下以为,下毒之人是想借安宁中蛊,逼林夕现身,借机寻出林夕踪迹。”
“这只是表层用意。”蒙面人摇头,“林夕赴北境执行任务早已不是秘密,想找她途径极多,根本无需冒险对郡主下毒、大费周章布局。”
心腹抬眼:“那依主上之见,真正原因是什么?”
蒙面人眸光沉冷,字字笃定。
“安宁本就棘手。她此番出京查矿税,已然触动多方利益,除此之外,她定然是查到了某些不该触碰的隐秘,或是招惹了新的仇敌。”
“北静王老谋深算,是我们小看他了。他将女儿当子嗣培养,悉心打磨心性手段。至于太后娘家,更是个个精明,无一是易与之辈。”
心腹躬身请示:“主上,要不要我们先行对太后出手,斩断他们的依仗?”
“不可。”蒙面人当即否决,“太后戒备心极强,能稳坐后宫高位数十年,手中必然藏着诸多后手。”
“她不会只依仗安宁这一枚棋子制衡朝堂。我们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暴露自身。”
他敛去戾气,冷声道:“按兵不动。对方不掀局,我们便隐于暗处,静待时机。”
心腹颔首,又想起一处疑点,低声开口。
“主上,您说这次对安宁下毒的人,对我们的事知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