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喰梦子的心跳猛地快了半拍。

她不敢立刻抬头，只轻轻“嗯”了一声，等刃走远，才敢抬眼望向他离开的背影，目光久久没有收回来。

最开始只是好奇，好奇为什么这个人能在战场上冷静拆解她的权能循环。

审讯时公正地定下她的处置，又在劳改的日子里，记得给劳作的人留出休息的余地。

这份好奇慢慢发酵，她开始下意识收集关于他的细碎片段：

他会在训练结束之后留下来安抚疲惫的队员，会认真翻看阿德勒那边每一份提交上来的日志。

遇到棘手的虚空异动报告时，会独自在指挥室坐到深夜。

夜里回到分配给她的单人监护宿舍，她伏案填写每日的劳改记录，笔尖顿在纸页上，脑海里又闪过白天阳光下刃的侧影。

她自己也偶尔会愣神，从前她心心念念的只有一场又一场刺激的赌局，期待未知的胜负反转。

可现在，最让她心生期待的，是每天巡查队伍路过的身影，是一句简短的评价，是擦肩而过时一瞬的安静。

她还没有完全读懂这份情绪的名字，只是隐隐察觉到，和从前追求的所有赌局快感都不一样。

赌局的兴奋来得快，落幕之后只剩空虚，可想起这个人的时候，心底漫开的是绵长、温热的悸动。

她放下笔，望向窗外浮空驻地远处的云。

赎罪的日子还在继续，损毁公共设施的赔偿要一点点靠劳作补齐，她被限制离开伊波恩空域的状态暂时不会改变。

但这份在日复一日的劳作、遇见与观望里悄悄滋生的心意，随着每一个日出日落，在她心底，缓缓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