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天的期间,酒意彻底漫上了浔的四肢百骸,方才翻涌的愧疚与心绪渐渐沉了下去。
浔眉眼耷拉下来,浓重的倦意裹着醉意笼罩住她。她抬眼望着刃,声音软乎乎的,带着酒后的慵懒沙哑,轻声开口:“我有些困了,可以把我扶到床上去吗?”
刃闻言微微颔首,起身绕到她身侧,伸出手臂,轻轻托住她的后背与膝弯,动作轻柔稳妥地将她打横抱起。
浔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眼皮沉重得快要阖上,任由他抱着走向内侧的床铺。
刃步履放得极轻,避开地面散落的空酒瓶,小心翼翼将她安置在柔软的床榻上。
她浑身酸软无力,发丝散乱地贴在额角,脸颊还残留着酒后的绯色,困倦地眯着眼。
浔下意识的便伸手攥住了他的袖口,指尖微微用力,不肯松开。
他俯身替她理了理凌乱的额发,又扯过一旁的薄被,轻轻盖在她身上,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昏黄的灯光落在他侧脸,冲淡了平日里的冷硬疏离。
浔眼皮沉重得快要合上,意识昏沉间,还喃喃地低声呢喃,带着梦呓一般的细碎字句:“别丢下我……桥底好冷……”
刃垂眸看着她不安的睡颜,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动容。
他轻轻按住她攥着自己衣袖的手,低声应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小祖宗,这次可别扯我头发了。”
他没有立刻离开,就坐在床边的矮凳上,安静守着。
屋内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夜色静谧,酒气还萦绕在空气里,那些沉重的过往、未了的执念,都暂时被这深夜的温柔暂时搁置。
一夜无话。
次日,刃轻手轻脚关上浔的房门,顺着木质楼梯缓步走下二楼。楼道里还残留着昨夜未散的淡淡酒气,周遭安静得只剩下清晨的微风声响。
刚踏入一楼大厅,目光便落在客厅的布艺沙发上。
残虹蜷着身子,斜倚在柔软的沙发垫上,已然沉沉睡去。她大概是守了一夜,倦意难抵,就这样毫无防备地靠在沙发上入眠。
长发散落肩头,呼吸轻缓平稳,眉眼卸下了平日里的锐利锋芒,显得格外柔和。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浅淡的光晕。
刃脚步放得极轻,没有出声惊扰,只是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看了片刻,没有上前打扰这份难得的安稳。
刃的脚步声虽说放得极缓,但是质量不算太好的木质地板依旧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响,这惊动了本就浅眠的残虹。
她睫毛猛地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睡意。
残虹坐起身揉了揉眉眼,目光落在下楼的刃身上,开口问道,语气带着几分自然的疑惑:“昨晚你去哪了?我夜里看了一眼你的房间,没看见你在。”
“你半夜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刃没有立刻搭茬,而是狐疑的反问道残虹。
残虹伸了伸懒腰,驱散残存的困意,随意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随性:“没有别的意思,昨天路过你房间,看见门虚掩着没关,就好奇往里面扫了几眼,没瞧见你的人影。”
她靠着沙发靠背,指尖轻轻拨了下发丝,目光落在刃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却没有刨根问底的追问,只是静静等着他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