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星舟把手机还给于星柠。
药我让赵姨找出来一起带过去。安保密码我问物业要,今天下午发到妈手机上。司机就用家里的老周,不安排别人。
于星柠追了一句。
不装监控,不装定位,不安排人跟着。
于星舟看了她一眼。
我没打算监视妈。
我提前说清楚。
于星舟没有接这句,转身下楼了。
于承岳从书房出来,挡在楼梯口。
他手里攥着车钥匙。
知微,我送你。
沈知微拎着行李箱从房间里出来,走到楼梯口,看见他拿着车钥匙站在那儿。
不用。
路上四十分钟,我开车送你过去。
沈知微把行李箱在地板上立好。
于承岳,你现在需要做的事不是送我,是把二十年前那笔旧账的完整材料整理清楚,通过闻屿转给我。
于承岳的手指攥紧了钥匙。
材料我会整理,但送你过去和整理材料不冲突。
沈知微的声音不高,语速也没有快。
所有资料通过律师共享,我们之间的沟通也走律师。
于承岳张了一下嘴。
沈知微已经拉着行李箱往楼下走了。
走到一楼的时候,于星川从厨房追出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妈,赵姨刚煲的汤,你带一份。
沈知微接过保温袋,拎在手里掂了掂。
谢谢。
于星柠跟在后面,在玄关把一个小药盒递给她。
降压药,赵姨从柜子里找出来的,够吃两个礼拜。
沈知微把药盒放进包里,拉好拉链。
于星川站在门口,手插在兜里,嘴唇动了两下。
于星柠看了他一眼。
于星川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沈知微拉着行李箱走到玄关,回过头来。
三个孩子站成一排,于星舟在最左边,于星川在中间,于星柠在最右边。
沈知微看着他们。
照常吃饭,照常上课,照常工作。不许用绝食和失眠替我和你们爸爸表达任何立场。
于星川开口了。
妈,要是爸他……
沈知微打断他。
不替他说话,也不替我传话。你们三个不是传声筒,也不是调解员。
于星川把嘴闭上了。
于星柠点头。
知道了。
于星舟站在旁边,声音很轻。
妈,公寓那边有什么需要随时打电话。
沈知微拉起行李箱的拉杆。
门开了,外面阳光很白。
她站在门槛上,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于承岳站在楼梯拐角,右手还攥着车钥匙,旧钢笔插在胸袋里,笔帽歪着。
沈知微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我搬出去不是离家出走,是把被拖延的决定拿回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