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回房间的时候,于星柠跟到了门口。
门没关,沈知微已经把衣柜打开了,手上拎着两件叠好的衬衫往床上放。
不是大张旗鼓地翻箱倒柜,就是一件一件地从衣柜左侧拿出来,抖平,叠好,码在行李箱里。
于星柠靠在门框上。
妈,你要搬出去?
沈知微没有停手。
在外面住一阵子,手头有些事需要清静。
住哪?
城西那套公寓,去年装修完一直空着。
于星柠张了张嘴,沈知微已经从抽屉里抽出一沓文件袋,码在衬衫旁边。
文件袋上贴着标签,写着品牌基金信托存档副本律师通讯录。
于星柠看了一眼行李箱,里面没有晚礼服,没有首饰盒,只有换洗衣物和工作文件。
她往前走了一步。
我帮你收。
沈知微摇头。
我自己来,你把你弟弟叫上来。
于星柠下楼的时候,于星川正蹲在厨房冰箱前面翻东西。
妈让你上去。
于星川回头看了她一眼,嘴里含着半块芒果干。
干嘛?
她要搬出去住一阵子。
于星川的嘴停了。
芒果干含在腮帮子里没嚼,他站起来,拖鞋在地砖上蹭了一下。
两个人上楼的时候,于星舟已经站在沈知微房间门口了。
他手里没拿东西,背靠着门框,目光落在床上半满的行李箱里。
沈知微把最后一件旗袍从衣柜里取出来,叠了两折放在行李箱最上面。
于星川从她身边挤过去,弯腰看了看行李箱,转身进了厨房。
不到两分钟他回来了,怀里抱着一堆东西。
芒果干、牛肉粒、海苔卷、冻干草莓,全是从零食柜拿的。
他蹲在行李箱旁边,把零食一样一样往缝隙里塞。
芒果干塞在衬衫和文件袋之间。
牛肉粒挤进旗袍的折叠层里。
海苔卷竖着插在箱壁边上。
冻干草莓的袋子鼓鼓囊囊,压在最上面,把旗袍的领口挤歪了。
沈知微看了他一眼。
你把旗袍压皱了。
于星川把冻干草莓拿出来换了个位置,旗袍的下摆又被牛肉粒的硬包装顶了起来。
沈知微伸手把旗袍取出来,重新抖开,折好,把零食归拢到行李箱一侧,旗袍放在另一侧。
于星川看着重新叠好的旗袍,嘴角抿了一下。
妈,公寓那边冰箱是空的,你带点吃的。
我到了会叫外卖。
外卖哪有赵姨做的好吃。
沈知微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拉到一半停住。
她看着于星川。
我搬出去不是不回来,你别往箱子里塞那么多,我又不是去荒岛。
于星川把最后一包海苔卷递给她。
沈知微没有接,把海苔卷放回他手里。
留着自己吃。
于星柠在旁边打开手机备忘录,输了几行字,转给于星舟看。
于星舟扫了一眼屏幕。
备忘录上写着:妈的降压药还有半盒在家,公寓那边的安保系统上个月刚换过密码,新密码她不一定记得。司机用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