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航尾巴扫过镜流肩侧,指向上方。
“他不但看过,还替一号收了尸。”
“一号还能活动?”
“你们给它留了地下根系,死人饿上六百年,也知道找东西吃。”
闻烬抓住记录板,手掌却使不上力,板角磕在舱沿。
“我们没有打算让失败品再醒,处决后核心都会回收,残响也该被巡猎余烬烧掉。”
“没有烧干净。”
镜流把一号残核放到他面前。
闻烬刚碰到声纹,病城最后那句别再杀人便从残核传出,他的手离开记录板,转而把排水阀拧回原位,拧了几次才发现舱里已经没有药液。
“城里还有人留下话?”
肖航从肩头跳到舱边,爪子按住残核,没有让闻烬拿走。
“他为什么护着它?”
“因为那是亡者的话,不是你的实验记录。”
闻烬看向幼兽。
“它听得懂?”
肖航抬爪在舱盖上写下名字。
“肖航。”
“样本编号呢?”
尾巴把舱盖上的灰扫到闻烬衣服上。
镜流替他回答。
“会喘气的不叫装备,会选择的更不是资产。”
闻烬盯着肖航写下的两个字,半天才把记录板翻到背面。
“前六个没有名字,研究者不允许取名,担心人格锚定后拒绝任务。”
“所以你们拿战争喂它们,再怪它们把战争当成灾害。”
“仙舟当时没有别的办法,丰饶病城一座接一座失守,帝弓余矢留下的残火又无法直接控制,我们想造出能吃掉灾害的兵器。”
“结果呢?”
闻烬把记录板递出,背面只有六条处决结论。
“它们越强,判定范围越大,一号先把病患列入目标,二号清除交战双方,后面的开始攻击工造司,玉界门和整座洞天。”
肖航看完最后一条,身体重新压低,尾巴藏到腹侧。
镜流将记录板推回去。
“看着他回答,第七号为何有异界人格?”
“我不知道,原定适配名单里没有异界人格,最后一次启动前,有人替换了核心载体。”
“谁改的?”
“名单需要神策府与十王司双重密钥,守档人只能核验流程。”
安冥把残缺棋子投影出来。
“现场发现神策府旧式密钥,另一权限记录遭删除。”
闻烬接过投影,马上摇头。
“这枚棋子只负责开启外档,改动适配名单需要完整密钥,持有人当年就已经死了。”
“景元手中还有一枚。”
“那是继任密钥,只能追查改动结果,不能证明改动者身份。”
肖航抬爪指向自己,又指向罗浮方向。
镜流问道:“改名单的人还活着?”
闻烬翻开保命舱日志,找到最后一次外部唤醒记录,上面的日期正是肖航进入朔雪原之前。
“有人从罗浮远程启动保命舱,把异界人格适配资料送进来,又让安冥把归档权限转给神策府。”
“你看见了对方?”
“只听见声音,他知道实验流程,也知道第七号需要人类锚,还要求我醒来后继续喂养。”
肖航朝井上那六道食槽看去,喉间的声音逐渐变沉。
镜流把他抱回肩头。
“别急着咬人,先找到名单。”
闻烬从保命舱底部拆出一片记录晶板。
“完整名单不在这里,对方取走了远程副本,只留下返回地址。”
“地址在哪?”
晶板亮起罗浮洞天坐标,落点位于丹鼎司外的一间民间药坊,登记名为济生堂。
闻烬看向肖航,手里的记录晶板跟着滑落。
“篡改名单的人,如今就在罗浮等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