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改名单的人,如今就在罗浮等他回去。”
闻烬的话还没落稳,头顶便传来石板断裂的响动,圆井边缘掉下碎石,砸进供能残渣,几根带血的根须顺着井壁钻了进来。
肖航伏上镜流肩头,鼻腔贴近风口,背棘从尾端亮起两块。
活人的气味混在丰饶污染里,数量不少,脚步却乱,呼吸也散,听着不像来杀人的队伍。
镜流把残核收进袖中,长剑横到身侧。
“闻烬,出口还有几条?”
“维护井只连南侧雪坡,来人堵住那里,除非你愿意从六号食槽爬出去。”
“那条有多窄?”
“够样本七通过,你得留下。”
肖航朝安冥吼了一声,尾巴卷住镜流衣领,态度摆得明白。
“它说什么?”闻烬问。
“它说你可以留下。”
井口上方传来男人的喊声。
“镜流剑首,我们只要那头灾兽,把它交出来,没人需要流血!”
肖航探头看去,喉间热量刚聚起,便被镜流捏住后颈甲片。
“先听完。”
“他们堵了出口。”
“你能判断他们该不该死。”
幼兽转头盯住她,前爪在肩甲上踩了两下。
“我把判断交给你。”
镜流踏上井壁残石,几次借力便跃回雪坡,闻烬扶着安冥从后面爬出,刚露头,十几根短矛已经对准他们。
领头青年裹着旧棉衣,左臂绑着济生堂药牌,衣襟里还塞着几包没拆封的药,握矛的手一直往下滑。
他身后站着七个人,有老人,也有一名咳血的妇人,露在袖外的皮肤鼓着根须,连武器都拿不稳。
“我叫宁迁。”青年把短矛重新托高,“祁先生说,只要吞下灾兽鳞片,我们就不会被十王司带走。”
闻烬扶住石壁,药液还顺着裤脚往雪里滴。
“拿实验体的组织治魔阴,谁教他的?”
“祁先生救过我娘。”宁迁盯着镜流肩头,“丹鼎司让她等,十王司让她登记,登记完便等着被押走,只有济生堂肯给药。”
肖航闻到药包里的味道,爪子扣住镜流肩甲。
那些药没有压制丰饶活性,只把病患体内的根须连到同一处,每个人后颈都藏着细小肉芽,正随宁迁的呼吸一起起伏。
镜流也看见了。
“你们的药停过吗?”
“祁先生说不能停。”
“停药后会痛,根须会长得更快,你们只能继续替他办事。”
宁迁把矛尖向前送了一截。
“少挑拨,他至少让我们活着。”
镜流垂下剑锋。
“肖航,自己选。”
丰饶活性涌进鼻腔,灼热核心跟着转动,饥饿从腹甲下面往上顶,催他扑向离得最近的病患。
只要咬下去,根须和血肉都能填进核心,背棘会重新亮起,四肢也不会再发软。
那名妇人捂住胸口咳了几声,正常心跳藏在根须搏动后面,慢,却还在。
肖航跳下肩头,身体贴着雪地往前走。
“它要吃人了!”有人扔下短矛,退到同伴背后。
宁迁咬住牙关没有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