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紧急的呢?”
陆靳晏看了她一眼:“第二天发。”
会议室里爆出笑声,年轻护士也笑着擦眼泪。
散会时,很多人拿着签字本让陆靳晏留言。有人请他写一句工作建议,有人让他留下私人联系方式,还有人悄悄把一张合照塞进他的文件夹。
陆靳晏没有拒绝。
到了下午,马小旦抱着宝宝来到医院。
她刚走进妇产科办公室,便看见陆靳晏的办公桌已经收拾得空荡荡。
桌面没有多余的文件,抽屉也全部清空,只剩下墙上贴着的一张纸。
那是他们的结婚证复印件。
复印件边缘被胶带粘得有些发旧,旁边还留着一个很浅的水杯印。
马小旦走近,看着那张纸笑了。
“要不要带走?”
陆靳晏正在检查最后一份交接材料,闻言转身。
“原件在家里。”
“我问的是复印件。”
“留在这里。”
“你不想带回去?”
男人走到墙边,手指揭开胶带,将那张纸取下来。动作很轻,没让纸张留下撕裂的痕迹。
他把复印件叠好,放进口袋。
“突然又要带走了?”
“留个念想。”
马小旦盯着他:“你不是说留在这里吗?”
“计划临时调整。”
她忍不住笑出声。
宝宝也在她怀里动了动,小手从包被中探出来。陆靳晏低头看了一眼,伸手碰了碰女儿的脸。
“今天有没有闹妈妈?”
“她一直很乖。”马小旦说完,又补了一句,“就是上午拉了三次。”
陆靳晏点头:“排便性状正常吗?”
“你能不能别在告别日聊这个?”
“这是宝宝的健康问题。”
“那你等回家再聊。”
他接过宝宝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提起整理好的文件袋。
办公室里,几名同事站在门口送他。
有人说以后一定要去京城看他,有人说科室少了他会不习惯,还有人把一袋自己家做的点心塞进马小旦手里。
“陆医生,您一定要常回来。”
“有机会会回来。”
“不是有机会,是一定要回来。”
陆靳晏没有马上回答。
他的视线落在走廊尽头,那里挂着科室这一年的合照。每个人都站得不算整齐,有人没来得及整理头发,有人手里还抱着病历夹。
可那张照片里的笑都是真的。
“好。”他说,“一定回来。”
走出医院大门时,夕阳已经压到楼顶边缘。
马小旦牵住他的手,宝宝被他抱在另一侧。三个人的影子落在地面上,随着脚步缓慢拉长。
“舍不得?”她问。
陆靳晏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工作了一年的建筑。
“有一点。”
医院门口的风吹过来,带着消毒水、柏油路和晚饭摊的烟火味。那些味道混在一起,竟然让他停了半步。
马小旦没有催他,只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男人收回视线,看向她和怀里的宝宝。
“但更期待接下来的生活。”
他们走向停车场,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幅温暖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