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沈砚也就是想要逗逗自家的小乔爱妃。
其实小乔生个儿子沈砚当然高兴,心里那点欢喜藏都藏不住,只是面上不显,他伸手把儿子接过来,抱在怀里,低头看了看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眉毛淡淡的,一只手攥着,攥得紧紧的,攥得指节都发白。
他笑着哄道:“没事,这小子看着就聪明,将来一定能继承朕的大业。”
小乔一听,气立刻消了大半。
她喜滋滋地依偎到夫君怀里,低头看了看儿子,又想起隔壁院子,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同情:
“可惜姐姐生的是女儿呀......”
“女儿不更好吗......”
话没说完,怀里的小娇妻已经挥着粉拳,一下一下捶在他胸口,捶得不重,但很密,一边捶一边嘟囔,说他就是偏心,说女儿有什么不好,说下次再生一个给他看看,看他还敢不敢这么说。
沈砚由着她捶,笑着躲,躲不开,索性把她连人带孩子一起搂住。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晨光从窗纸上透进来,淡淡的,落在三个人身上。
陛下喜得皇子,举国欢腾。
平阿城里挂了三天的彩,酒肆免了半日酒钱,戏园子连演了四场,街上的孩子举着小旗子跑,跑累了就蹲在墙根底下啃糖,啃得满脸都是渣。有卖糖人的老头一天卖空了三担,回家数钱数到半夜。
两个孩子的封号,议的是等长大些再定......太早定,怕不合,改了更麻烦,名字,则交给了自家昭姬。
沈砚本来想自己取。
他觉得自己审美挺好,取的名字也响亮,念出来顺口,写出来也好看,结果一说出口,满朝文武齐刷刷反对,连后宫的人都摇头,他气得直拍桌子,说这岂有此理,朕连自己儿子的名字都做不了主?
没人理他。
大家只是笑,笑着把话题岔开,说蔡大家学问好,取的名字有出处,比随意取的要稳当。
昭姬给先出生一天的姐姐取名,叫沈葶,这名字什么意思,沈砚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明白,他问昭姬,昭姬只笑了笑,不肯细说。
至于小儿子,昭姬是很郑重地想了很久。
她翻了不少书,抄了几十个字,一个个划掉,划掉的纸堆了一小摞,她甚至问过太常寺的老儒,问过自己的父亲。
最后是老蔡拍板定下的......沈承。
意思很明白,承者,继承,承平,不言而喻。
沈砚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那个字,看了很久,没再反对。
这一次,两个孩子满月,恰逢诸将班师。
沈砚赐宴群臣,普天同庆,整个平阿都在翘首以待,街面上天天有人打听,哪一路先回来?走哪个门?什么时候到?戏园子门口贴了告示,说这几日连演,票要早买,晚了就没了。
而西域来的那一行人,也正是这个时候到了平阿。
嵇家叔侄倒还好说。
他们虽然是头一回来,可关于这座城的传闻,早在西域就听了无数遍,听的时候半信半疑,觉得多半是夸大。真到了眼前,震撼自然是有,但心里总有个底,也就按捺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