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惜之的消息是五日后到的。
那天午后,她匆匆来了广阳殿,进门时脸色比平时紧,锦禾倒了茶,她没喝,坐下就压着声音说,“娘娘,我兄长那边有信了。”
徐景翡把手里的针线搁下,“找到了。”
“没找到人,但打听到下落了,”项惜之凑近了些,“秋棠三年前放出宫,回了老家,她老家在直隶保定府下面一个镇上,家里还有个老娘,
兄长派了个人去镇上问,邻舍说秋棠前年嫁了人,跟着丈夫搬去了通州,通州那边具体在哪儿,还得再打听。”
“嫁了人,有丈夫,那就不好办了。”
“嗯,嫁了人,就是良民了,良民不在宫里当差,没卖身契,想让她出来作证,难,”
项惜之顿了顿,“除非她自己愿意,不然逼不得,逼急了,人一躲,就更找不着了。”
徐景翡点了点头,这话说得在理,秋棠若真是景妃当年经手药材的人,
如今嫁了人,有了自己的日子,谁愿意回头翻三年前的旧账,翻不好,连累自己一家子。
“你兄长那边还能接着查吗。”
“能查,但得慢慢来,先摸清她在通州的具体住处,再想法子递个话,看她是什么态度,我兄长说了,不急着惊动人,先把路摸清楚。”
“那就先摸路,别惊动人,”徐景翡端起茶盏,“这事不急,景妃的旧账摆在那儿,跑不了,秋棠是关键,她肯不肯出来,得看咱们能给她什么。”
项惜之应了声,坐了一会儿便走了。
傍晚,盛若昭从偏殿过来,她这几日胃口好了些,脸上有了血色,在廊下坐了,看着阿衡在席子上爬。
“娘娘,项惜之来过了。”
“嗯,秋棠有下落了,但还没见着人。”
“通州,”盛若昭想了想,“我娘家有个远亲在通州开铺子,若要用得着,我可以递个话,让那边帮着打听一下秋棠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