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把宋威带回了刑警队。

审讯室不大，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响，指针指向下午四点。

宋威坐在椅子上，手上的铐子还没解，脸色铁青。

林河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记录本。

“姓名。”

“宋威。”

“职务。”

“交警。”

林河一笔一笔记着，不急不慢。宋威盯着他，眼神里带着火气。

他在交警队干了十几年，从来都是他拦别人，今天居然被人拦了，还被带回了刑警队。

传出去，脸往哪搁？

“你知道我是谁吗？”宋威突然开口。

林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交警。”

“我是说……”宋威往前探了探身子，“我跟你们韩队认识。”

林河没接话，继续写。

宋威以为他怕了，语气更硬了：“那个老头的事，就是个误会。我们按规矩办事，他自己摔的。你非要把事情闹大，对你没好处。”

林河放下笔，看着他。

“规矩？抱摔老人是规矩？”

“我说了他自己摔的……”

“监控拍着呢。”林河打断他。

宋威张了张嘴，没再说。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韩正明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他看了一眼林河，又看了一眼宋威，朝林河招了招手。

“出来一下。”

林河站起来，跟着韩正明走到走廊里。

韩正明关上门，压低声音：“你抓的那个人，交警队的。刚才他们队长打电话过来了，说就是个误会，让我们放人。”

林河看着他，没说话。

韩正明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服气。但这种事，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那老头也没受什么重伤，赔点钱就算了。”

“他头破了。”林河说。

“皮外伤。”

“韩队，那不是皮外伤的问题。”林河的声音很平静，“那是执法过度。今天他能抱摔一个老人，明天他就能打断别人的腿。”

韩正明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得对。”他拍了拍林河的肩膀，“但有些事，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放人吧。”

林河站在那里，没动。

韩正明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林河站了一会儿，推门回了审讯室。

宋威看见他进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林河没理他，走过去解开他的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