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振华说:“这个位置,你合适。你在汉东查山水庄园、查月牙湖、查唐津港,一路查下来,军地协调、情报整合、多部门联动,这些能力战区政委都用得上。而且你在地方党委班子待过,懂地方上的事,跟地方上的关系也顺。上面选你,不是随便选的。”
这倒是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自己的履历底色是政工干部——省军区政委、省委常委,一路做的是政治工作、军地协调、纪律检查。他查山水庄园、围月牙湖、扳倒陆泽,不是单纯的靠军事指挥能力,还靠的是政治敏锐和协调能力,
而且一旦升任金陵战区政委,那意义可完全不同!
如果晋升为东部战区副司令员(中将),他的权力覆盖面从汉东一省扩展到整个华东地区。
东部战区统辖江苏、上海、浙江、福建、江西、安徽等省市的武装力量,战区副司令员是副战区职,对应地方副部级。
如果是汉东军区政委,
自己带兵围月牙湖,逻辑上还有“越权”的嫌疑。
但战区副司令员在“涉国家安全重大案件”的框架下调动辖区内力量,本身就是职权范围内的事。
跨境走私、毒品、倭国终端,这些要素已经构成国家安全案件。
这意味着:
对汉东而言,他不再是汉东省军区的政委,而是东部战区的副司令员。
汉东省军区是他的下级单位,他回汉东是视察,不是上班。
对陆泽、钟正国而言,他仍然是副部级,与陆泽平级,比钟正国低半级。
但他背后的力量从省军区系统变成了战区系统,分量完全不同。
对顺天府陆广陵而言,一个战区副司令员在辖区内执行国家安全任务,陆广陵想压,得先问问战区司令员和军委同不同意。
祁同伟说:“爸,这个事,定了吗?”
苏振华说:“还没正式定。但流程在走。你先有个数,别往外说。”
祁同伟点了点头。
窗外,顺天府的夜色已经沉下来了。
院子里的老槐树被风吹得簌簌响,叶子落了几片,铺在窗台上。
客厅里的灯亮着,照在茶几上那碟水果和两杯茶上。
祁同伟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金陵战区政委。
中将。
这个位子,比省军区政委高了一大截。
但他心里清楚,位子越高,担子越重。
陆泽死了,汉东的局还没收完。
陆广陵还在顺天府活动,陈维国还在倭寇国,唐津港的接头人还没抓到。
他升了战区政委,案子还得继续查。
苏振华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开口了。
“同伟,升了战区政委,案子照样查。战区政委的权限比省军区政委大,你能调动的资源更多。陆广陵在顺天府活动,你以战区政委的身份跟他博弈,分量不一样。”
祁同伟说:“爸,我明白。”
苏振华说:“明白就好。这几天你先把手里的材料整理完,等高育良那边的消息。进京的事,我这边再摸一摸陆广陵的动向。”
祁同伟说:“好。”
客厅里安静下来。
苏婉清从里屋出来,端了一碟新切的水果,放在茶几上。
她看了一眼祁同伟,又看了一眼苏振华,没问什么,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窗外,顺天府的夜色越来越深。
院子里的老槐树还在风里摇,叶子一片一片落下来。
祁同伟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