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转身离去。
身后低语不断。
“黑衣侠客……”
“救李家娘子的那个……”
“听说一脚踢飞持刀贼……”
姬瑶花自暗巷缓步而出,换去污衣,薄衫轻裹,立于药铺后门。见他走近,轻声问:“如何?”
“打了几下,人散了。”林羽抹去脸上烟灰,脚步未停,“你的情报无误,行动有序,撤退路线一致,非临时起意。”
姬瑶花点头,随他入门。
药铺内,无情端坐轮椅,机关鸟收翅静立,木翼微颤,示周遭无追踪者。他抬眼看向林羽:“打斗耗力,你呼吸重了三分。”
“无碍。”林羽落座,解外衣,露出肩头擦伤,血迹已凝,“这些人有训练,动作齐整,但狠劲不足,似仓促成军。”
铁手包扎臂上划伤,倚门而立:“至少眼下,没人敢轻易砸店了。”
“也不全是坏事。”姬瑶花轻声道,坐于角落矮凳,取出笔记整理,“有人认出其中一人为城西赌坊打手,惯替人讨债。另有目击者称,他们自东市桥底集结而出——那地偏僻,藏人最宜。”
林羽听着,不语,只凝视手中佩刀。刀身微烫,刃缘沾泥带血,他看得极细,仿佛在数每一丝磨损痕迹。
这一战,他使出了水浒世界磨熟的“连环斩”,又融了一缕捕神诀中的预判本能。虽未修心法,危急之际,身体却已能自行捕捉对手破绽。那一脚踹出的刹那,他甚至提前半息,感知到对方发力方向。
这感觉陌生又熟稔,似体内潜流,正缓缓苏醒。
风渐歇,街复寂。远处仍有零星火光,却再无喧哗。一场骚乱,被硬生生按了下去。
无情收回机关鸟讯号,确认无人尾随:“安全。”
林羽闭目,缓缓吐息。体力确已透支,肌肉酸胀,额角渗汗。但他眼神清明,无半分涣散。
幕后之人以火引乱,实为转移真正之物。
他选择正面破局,非为逞勇,而是明示对方——你们的动作,我已洞悉。
姬瑶花写完最后一笔,吹干墨迹,抬眼看他。
林羽正摩挲刀柄,指腹沿纹路滑动,神情专注,似在回溯每一次出刀的角度。
她未扰,只轻轻合上笔记。
铁手守于门侧,手仍按刀柄,目光巡夜。无情调试机关,准备夜间巡查。
屋内灯火未熄,映照四人不同姿态:一在沉淀,一在记录,一在警戒,一在推演。
林羽睁眼,望向屋顶裂缝漏下的星光,低声说:“明日,我去东市桥底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