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和关小雨跟着文昭宫主往里走，刚过二道门，就听见右侧回廊传来压低了的声音。

几个白衣弟子靠在栏杆边，眼神往这边瞟了一眼又赶紧收回去，然后凑在一起，声音压得更低了。

“在这个时候还有进山的人啊？”

“这些估计就是李长老下山找的道士吧？”

“昨天那个不是不来了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又换了一个。昨天那个你见着没？衣着打扮根本不像个道士，倒像个杀手，还是个女的，不过长得蛮好看的。”

“有没有可能物理超度也叫超度。”

旁边一个正在喝茶的弟子听后差点没把茶喷出来，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另一个压低声音：“有没有可能是李长老的小情人？”

“李长老不是……”

那弟子话说一半，嘴巴努了努，往文昭宫主的方向一点。

文昭走在前面，步子没停，但花花分明看见她耳根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听见了，又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弟子赶紧伸手捂住那个乱说话的嘴，压着嗓子骂。

“不要乱说，他们从来都没说过，小心你乱嚼舌根被李长老知道了，罚你抄一遍论语！”

“嘿嘿嘿，别别别，我开玩笑的！”

那弟子赶紧摆手，声音总算正经了些。

“话说回来，这几个新来的什么来路？那个小姑娘倒是挺精神的，双马尾，啧。”

“你闭嘴吧，想被剁手？”

“我就看看。”

文昭宫主的脚步终于停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声音依旧轻柔：

“今日轮值的是你们几个？曲写了？”

“回宫主，写、写了半卷了！”一个弟子赶紧站起来。

“那便去把剩下半卷写完。”

文昭语气平淡。

“晚膳前我要过目。”

“是！”

几个弟子如蒙大赦，溜得飞快。

花花全程竖着耳朵听完了，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关小雨在旁边用手肘捅了他一下，压低声音。

“笑什么笑。”

“我没笑！”花花咬着嘴唇努力绷住。

文昭没有立刻回寒宫主院，而是将花花和关小雨引到寒宫客舍东侧的偏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