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抱住了那具无头的尸体。
腐肉的气味让她胃里翻江倒海,但她抱得死死的。
她的脸贴在他没有头的脖颈处,但那里却什么都没有。
他曾经是皇子,是大唐的战神,是她的未婚夫。
但现在他什么都不是了,他只是这片战场上数十万具尸体中的其中一具。
可她之前还梦着他,她梦里的他还是鲜活的,和她在碧水云烟中嬉戏。
骗子……
你说过会回来的……
她突然就嚎啕大哭起来,抱着他,身体一抽一抽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那身紫红色的铠甲上。
但蝉的泪砸在那紫红战铠上的瞬间。
异变陡生。
无双的尸体心口的位置,突然流出一缕极淡的五色流光。
蝉感觉到了,她生生地僵在了那里。
那缕五色流光缓缓地沿着紫红战铠上每一片鳞甲游走。
流光越来越亮,并且渐渐分出五彩。
青、白、粉、绿、金。
五色流光拖着长长的尾巴,齐齐冲向不远处那截断戟。
断戟插在尸山里,戟刃卷曲,戟杆从中折断,但五色流光扑上去的瞬间。
一声低沉的金铁交鸣之声从断戟深处响起。
那两截折断的戟杆,竟开始自行愈合。
戟刃处的卷曲被五色流光一寸寸抚平,取而代之的,是白色流光。
一道粉红色的能量纹路在方天画戟的缝隙间流转,五色流光环绕戟身,两道淡青色的飘带从戟杆两侧浮现。
青蓝色的能量光晕一圈圈从戟尖荡漾开来,在戟刃处凝聚成锋芒。
整杆方天画戟,悬浮在了半空中。
方天画戟在五色流光的环绕中,缓缓旋转。
每一道流光都映在蝉已经呆滞的瞳孔里。她看见那杆方天画戟的戟杆上,隐约浮现出一个二字的烙印。
无双……?
悬浮在半空中的方天画戟,仿佛感应到了她的呼唤。
戟身周围的五色流光骤然暴涨。然后方天画戟从半空中落下,精准地插在了蝉的跟前。
蝉颤抖着伸出手,触碰到了戟杆。
某种蓬勃的能量波动顺着她的指尖,顺着她指尖一丝丝传递到蝉的身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