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
不知是谁第一个受不了这恐怖的压迫感,松开手让卷刃菜刀掉在冰面上。紧接着,如同多米诺骨牌倒塌一般,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流氓们纷纷丢下手中残缺的武器,扑通扑通跪了一地。没人敢抬头直视阎解旷的眼睛,他们低垂着头瑟瑟发抖,眼神中只剩下对这个「活阎王」的极度恐惧与臣服。
距离战场几十米外的小树林暗影里。汪海洋和六爷坐在各自的吉普车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嘶——」汪海洋倒吸一口凉气,觉得后脊梁骨都在嗖嗖冒凉风。但紧接着,他眼中的震惊彻底化作难以遏制的狂热。作为一个看惯父辈铁血手段的大院子弟,他太清楚阎解旷这种果决意味着什么。不讲虚伪的江湖道义,不给敌人任何反扑的机会,出手即是雷霆万钧,斩草必定除根!这绝对是个百年难遇的极品枭雄!
「六爷,这阎老三……够狠的啊!」汪海洋推开车门快步走到六爷车窗旁,狠狠咽了口唾沫,「说挑就挑,直接把齐建军这个大顽主给废了,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车厢里,六爷拄着文明棍的双手都在微微发抖。他大口抽着旱烟,苍老的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何止是狠?」六爷深吸一口气,声音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颤栗,「他那是一套真正的杀人技!从起手到落刀,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四九城的顽主圈安逸太久了,那些老掉牙的规矩早就烂透了。」
六爷用文明棍用力敲了敲车厢底板,仿佛在敲击旧时代的丧钟:「这阎解旷,是用最烈的血,来重塑老炮儿的规矩啊!海洋,你看准了,这四九城的地下世界,今晚过后,要彻底大地震了。」
冰场上,冷月依旧清寒。齐建军已经疼得半昏迷过去,像一条死狗般瘫软在血泊中时不时抽搐一下。
阎解旷慢条斯理掏出一块雪白的棉布手帕。他低下头,仔细将三棱军刺血槽里的血迹一点点擦净,动作优雅得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艺术品。直到军刺恢复幽蓝的寒芒,他才反手将其插回腰间牛皮鞘里。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齐建军一眼。手指一松,染满鲜血的手帕随风飘落,恰好盖在齐建军血肉模糊的脸上。
「走。」
阎解旷转过身冷冷吐出一个字。雷子和刚子一言不发,立刻收起家伙紧随其后。三人迎着刺骨寒风大步流星走出什刹海,连头都没回一下。只留下几十个跪在冰面上瑟瑟发抖的流氓,和彻底被粉碎了骄傲的顽主。
一夜之间,「活阎王」单挑百人、挑断大顽主手筋的消息,如同一场十二级的飓风,向着整个京城的黑白两道疯狂席卷而去!
树林暗处,汪海洋看着阎解旷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猛地攥紧拳头。他转头看向车里的六爷低声问道:「六爷,这尊真佛咱们算是见着了,阎解旷这身手和胆识,满九城也找不出第二个!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
六爷将旱烟锅在鞋底上用力磕了磕,浑浊老眼里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备厚礼!」六爷攥紧文明棍冷冷一笑,「明天一早,我要亲自去南铜锣巷,会会这位京城的新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