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眉心,指腹底下那朵花蕾开始微微发热,蛊咒顺着莲花纹路流转。
随后更是清晰的感觉到了,生机从全身各处往眉心汇聚,千丝万缕的丝线串联,无数条看不见的细丝从四肢往眉心收。
每收一分,眉心就胀一分。
赤罗婆盯着我眉心看了一眼,嘴角露出几分得意又阴冷的笑:“这血莲蛊,你解不了。除了血莲峒,没人能解。你就算跑得再远,血莲峒也能循着莲花找到你。”
我没说话,运转丹田之气,想把那朵莲花逼出来。
可气走到额头中间,莲花的花蕾亮了一下,吸力反而强了一分,像被喂了一口。
赤罗婆看见我的动作,笑容更盛了:“我劝你还是别费力气了。你越这样,它长得越快。”
与此同时,三个人又往前逼近了几步,包围圈缩到了十几步。
老妪冷哼一声开口:“把东西交出来,血莲蛊的事让血莲峒给你解。你跟我走,我只要蛊神信物,绝不杀你。”
我没接话,往后退了一步。
身后就是万毒山的方向。
老妪看出我的意图,脸色沉下来:“别犯傻,往里面跑,那可是万毒山,光毒瘴就不是你能抵御的,更何况腹地的毒虫连我们都不敢轻易招惹,你身上带着伤,血腥味对那些毒虫更具有诱惑,进去就是自寻死路。”
赤罗婆也收了骨刀,语气不冷不热:“血莲蛊已经种了,你跑到哪里都一样。现在跟我们回去,至少能活着,进入万毒山,你会死的连骨头都不剩。”
我往后退了第二步。
巫峒老眼神一闪,跟着立马告诫道:“你踏进去,我们就不追了,犯不着为了追你把命搭进去。可你进去了,就没人能把你捞出来。”
他们话这么说,但却偷偷放了蛊,从地下飞速而来。
我把龙骨之力从往下压,往地面一蹬,金色的光纹从脚下炸开,朝三个方向推出去。
赤罗婆离得最近,被光纹冲得往后退了一步,骨刀插在地上稳住身形。
老妪的蛊虫被光纹震散了一波,当即脸色就变了。
巫峒老站在后面,光纹到他面前已经弱了大半,他没退,但抬了手。
三个人被这一下拖住了两秒。
我转过身,摸出一张护字剪。
庇护自身,隔绝邪祟。
这剪纸形态是一个圆形的“茧”,内剪人形蜷缩如胎儿,外围剪一圈倒刺纹。
贴于心口和脖颈,遇邪祟攻击时纸茧会瞬间膨胀成虚影,将人裹在其中,挡住周围危险。
茧上倒刺会扎伤靠近的东西,使其暂时退避。
我把护字剪贴在脖颈,抬脚就往万毒山里遁去。
我就算死,也不会落入她们手里。
身后传来赤罗婆的声音:“你疯了!”
老妪也在喊:“你进去就是死!没人能救得了你!”
我根本就不搭理他们。
跑了十几步,脚下的碎石变成了灰黑色的松土,雾从地面往上涌,越来越浓。
再跑十几步,雾已经漫过了胸口,身后三个人的声音被雾挡住,闷闷的,已经有些听不清了。
我停下来喘了一口气,把裤腿重新扎紧,袖子也扎紧,脖子和脸能遮的地方全遮上。
眉心那朵莲花还在,吸力变得比刚才强了一点,但还在能撑住的范围里。
我深吸一口还算能呼吸的气,往万毒山腹地的方向走。
雾越来越浓,脚下的虫子声也越来越密。
身后的方向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从雾里追进来了。
他们还真是不死心,居然没有放弃。
我隐隐约约,能听到后方传来的一些对话声。
“别追太深,这毒瘴吸入太多对五脏六腑都有有余毒附体。”
“她真的进万毒山了。”
老妪的声音从雾里传过来,着急而愤怒:“这个死丫头,还真的是疯了,她一旦进入万毒山腹地,肯定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