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出第二张,白纸剪的小棺材,折得方方正正,棺材盖上用指甲掐了一道缝。
棺材从手里飞出去,空中展开,棺材盖自己滑开,一道黑洞洞的口子对准老妪。
老妪脸色变了,往后急退,蛊虫往回拉,但棺材口有股吸力,把她连同脚边的蛊虫一起往里扯。
棺材盖合上,老妪在里面撞了两下,没动静了。
但我左手从指尖开始麻,麻到手腕,纸棺材掉在地上,攥不住了。
“我在苗疆就听闻过不少中原千奇百怪的法术,你施展的这个法术诡异莫测,我也很感兴趣。”
巫峒老往前走了一步,右手从袖口里取出一只暗红色的蛊罐。
他把罐口对着我,罐底涌出一团血雾。
血雾从罐口漫出来,贴着地面往我这边走。
我把舌尖咬开,血吐在第三张红纸上。
纸自己裂成丝,结成一张网,血雾撞上去被网兜住,往里吸。
连一旁赤罗婆那只半透明的血蛊穿过来,碰到网也被缠住,挣了两下没挣开。
接二连三施展这种高级剪纸术,就算有龙骨支撑,我也觉得眼前黑了一瞬,脚下踉跄。
“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赤罗婆从侧面上来了。
骨刀横斩,刀身上那层暗红色的纹路亮起来。
我立马抬手,龙骨之力化为一道金色屏障,刀锋擦着光幕过去,光幕没破,但骨刀带起的气流把光幕边缘撕开一道口子。
我退到山脚的雾线边缘。
灰绿色的雾就在身后,涩味浓得呛嗓子。
巫峒老站在三步远的地方,血雾重新聚拢,赤罗婆从侧面绕上来,骨刀横在身前。
这时候,那个老妪也从纸棺里出来了。
她估计是第一次吃这么大亏,那双眼睛怒不可遏的样子,死死盯着我要把我吃了的样子。
三个人站成三角,把我围在中间。
老妪憎恨道:“你跑不掉的。前面是万毒山,把真的信物交出来,乖乖跟我们走。”
赤罗婆不费口舌,把骨刀收了,换了一只手,右手指尖上凝着一层暗红色的光。
“看来你们血莲峒还真是不惜手段,居然峒主把这个蛊也交给你们了。”
老妪看到那层暗红色的光,似乎知道赤罗婆要做什么,眼神露出忌惮和震惊。
赤罗婆没有理会她,往前走了一步,那层光从她指尖脱出来,飞到半空中散成血雾。
血雾不往我身上走,而是停在原地。
赤罗婆右手一翻,血雾凝成一只暗红色的蛊虫,形状模糊,在空气中游动。
它没有实体,半透明,从树丛缝隙里穿过,从纸屑残骸上穿过。
我脸色一变,又赶紧施展龙骨之力,化为光幕阻拦。
可这红色的蛊虫,虽然肉眼可见,但却好像是一团虚无,无视空间,没有任何阻碍感,居然直接穿实质的植被。
我往后退,光幕加厚,可那只红蛊从光幕里穿出来,直奔我的眉心。
我偏头躲,它跟着拐弯,瞬间直接钻进我的眉心。
一阵凉意从眉心往里渗,不疼,像有人拿冰水在眉心滴了一滴。
凉意从眉心往两边散开,顺着皮肉往外渗。
我抬手摸了一下眉心,指腹触到一块微微凸起的东西,形状像花瓣。
赤罗婆站在原地看着我,面纱后面的眼睛弯了一下。
“血莲蛊。已经种上了。”
我低头摸眉心,指尖底下那朵花瓣的轮廓更清楚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脚踩进雾线里,灰绿色的雾裹住脚踝,涩味冲进嗓子。
赤罗婆冷声道:“血莲蛊一旦种下,不管你跑到哪里,血莲峒都能找到你,而且还会以你自身的生机和精血为食,无时无刻不在抽取。它会慢慢长大,等它从花蕾开成血莲的时候,你会痛不欲生。”
她往前走了一步,嘴角露出阴毒的笑容。
“这蛊,只有血莲峒能解。因为这是血莲峒不外传的秘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