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意把耳朵贴在门上,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字不落。
“嫂子别怕,就是为了防止它们钻进来,今天才要全员排查。”士兵又把一张通告单塞进对门门缝,直起腰,“战备一处到三处的人全都调过去了,挨个井口往下查,估计得忙活一整天。”
男人闻言皱起眉:“连三处都上了?三处今天不是有外勤任务吗?”
“有外勤也得先放一放啊,”士兵苦笑了一下,“毕竟基地内部出现变异鼠可不是小事,万一繁殖起来把地基掏空了更麻烦。”
女人担忧道:“那咱们楼里会不会有事啊?万一……”
“嫂子你放心吧,排查完之后,后勤工程队还会在各个主管道口加装特制的合金防鼠网。”士兵摆摆手宽慰道,“你们平时注意着点,家里凡是有地漏的地方,都拿重物死死压上就行,变异鼠只要钻不出来就没事。”
小夫妻俩向发通知单的士兵道了谢,挽着手往楼梯口走去,脚步声很快远了。
门后,南意原本轻松的心情却一下子提了起来。
战备三处也调过去了?那阿序刚报道,会不会也要一起去排查管道?
正想着,一张红色的通告单从门缝底下塞进来,擦着地板滑到她脚边。
“哎,同志——”
南意回过神,连忙拧开门把手探出半个脑袋,想拦住那个士兵再多打听一下三处负责哪个片区。
没想到那士兵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这会儿已经走到走廊尽头的电梯口,“叮”的一声搭乘电梯上九楼了。
“速度都这么快的吗?”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只好退回屋里关上门,弯腰把地上的单子捡起来。
粗糙的红色纸张上,黑体大字印得格外醒目:【关于开展基地内部下水管道全面排查的紧急通知】。
南意心里惦记着方成序,顾不上细看具体内容,飞快地扫了前几行就转身小跑着冲到了阳台上。
冷风呼地灌进来,顺着脖子往睡衣里钻。
“嘶——好冷。”
她缩了缩肩膀,手扒着栏杆,往楼下主干道上看。
宿舍在八楼,视野开阔。
只是这会儿远处训练场的方向空荡荡的,除了被寒风吹得打转的几片落叶,连个人影也没有。
她心里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就是在这里等着,可以看见阿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寒风吹得她鼻尖都红了。
“不会已经下管道了吧……”
在阳台上等了有十五分钟都没看到方成序的南意有点沮丧,。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的,在逃亡路上好几次都是靠着这种莫名的预感避开了危险。
怎么今天就突然失灵了呢?
南意心里涌上一阵失落,手指都被栏杆冻得有些僵了。
就在她收回视线准备先回房间里看看有什么重物可以用来压下水道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阵的脚步声。
南意的眼睛一下亮了。
只见一队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兵正排成两列纵队,从训练场侧面的路口小跑着出来。
而在队伍最末尾的那个男人,身姿挺拔,肩宽腿长,不是她的阿序又是谁?
他怎么排在最末尾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