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随性地搭在方向盘上,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手背上的青筋却微微凸起,彰显着主人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脑海里,像是不受控制的电影胶片,一遍又一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南意那双素来只喜欢缠着他的纤细手臂,那么自然地搂着程逾的脖子,又那么乖巧而依赖地搁在程逾的肩膀上。
“裴知聿,你送她回去吧,路上慢点。”
那一声轻唤,像是一把钝刀子,在他的心口不轻不重地割了一下。
还有程逾。
程逾那个向来冷情冷性的家伙,为什么会这么做?
一种难以名状的烦躁感在裴知聿的胸腔里横冲直撞,像是有什么原本属于他的东西,正悄无声息地脱离他的掌控。
“知聿?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裴知聿回过神来,敛下眼眸,将心底那股莫名其妙、几乎要破闸而出的烦躁感强压了下去。
他没回舒婷的话,只开车驶离了御璟阁。
车子驶入繁华的市区,窗外流转的霓虹灯牌与穿梭的车流光影,交错着掠过裴知聿的侧脸。
忽明忽暗间,让人看不透他眼底的情绪。
舒婷看着正在开车的男人,她等了半天,却没有等来裴知聿的一句安慰。
刚才在外面,南意那么下她的面子,堂而皇之地霸占她的副驾驶,虽然程逾把她接走了,但是她心里这股气还是消解不下。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身旁的男人却只是沉默地盯着前方的路况,侧脸冷峻如霜,竟然连一句敷衍的哄劝和解释都不吝啬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