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韩枫到了灵韵山庄门口。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头发梳得油亮，脸上带着笑，眼睛不大但很亮。他的灵气波动很强，筑基中期，偏水属性，淡蓝色，像一潭静水。他站在山庄门口，仰头看着门楣上“灵韵山庄”三个字，看了好几秒。

王小明从静室里出来，走到门口。“韩执事，请进。”

韩枫走进山庄，目光扫过训练营、仓库、修炼室，最后落在静室上。他的灵识在探查，王小明法则灵视感觉到了。他把意识凝聚成线，触碰到山庄的灵纹阵，激活了灵识屏蔽灵纹。韩枫的灵识被弹了回来，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王盟主，山庄的阵法很厉害。我的灵识进不去。”

“商业机密。”

韩枫笑了。“理解。”他走进静室，在蒲团上坐下，环顾四周。目光在矮墙上的石板停了一下，在基坑中央的蒲团上停了一下。“王盟主，韩家想跟灵韵盟合作。灵材采购、法器销售、修炼资源共享。条件好商量。”

王小明在他对面坐下。“韩执事，韩家跟灵韵盟，没有合作的基础。”

韩枫的笑容没变。“王盟主，年前的事，韩家已经放下了。韩天霜老祖说了，商场上的事，商场上解决。修炼界的事，修炼界解决。灵韵盟跟韩家没有直接冲突，可以合作。”

“韩执事，灵韵盟不跟韩家合作。没有别的原因，就是不信任。”

韩枫的笑容终于僵了一下。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王盟主，您考虑考虑。韩家的门，永远对您敞开。”他站起来，伸出手。王小明跟他握了握。韩枫的手很凉，像握着一块冰。他松开手，转身走了。深灰色的西装在阳光下泛着暗光。

叶清雪从金玉堂那边赶过来，站在王小明旁边，看着韩枫的背影消失在公园门口。

“你拒绝他了？”

“拒绝了。”

“韩家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叶清雪看着他。“你就不怕韩家动金玉堂？”

“金玉堂是韩家的产业。他们动金玉堂，伤的是他们自己。他们没那么傻。”

叶清雪没说话。她伸手帮王小明整了整衣领，手指在他锁骨上停了一下。她的手很凉，指尖微颤。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嘴唇很软，很暖，带着茶水的苦味。她在他唇上停了一下，然后退开，脸微微红了。

“你小心。”

“好。”

叶清雪转身走了。

晚上，王小明在苏雨薇的公寓里。

苏雨薇在厨房里炒菜。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领口开得很大，弯腰炒菜的时候能看见胸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和深深的沟壑。家居服的面料很薄，贴在身上能看出腰部的曲线和臀部的弧度。王小明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韩枫走了。”

“你拒绝了？”

“拒绝了。”

苏雨薇关了火，转过身看着他。“你就不怕韩家报复？”

“怕。但不能因为怕，就低头。”

苏雨薇端着盘子从他身边走过去，放在餐桌上。她给他盛了一碗饭，把筷子递给他。

“吃。”

王小明坐下吃饭。苏雨薇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看着他吃，自己没吃。

“王小明。”

“嗯？”

“你什么时候能突破？”

“下个月。”

苏雨薇看着他。“你每次都说下个月。”

“这次是真的。”

苏雨薇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解他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她的手指微微发颤，解到第三颗的时候停下来，抬头看着他。

“今晚别回去了。”

深夜，两人躺在床上。苏雨薇靠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部画着圈。她的头发散在他肩膀上，痒痒的。

“王小明。”

“嗯？”

“叶清雪今天亲你了？”

王小明的手在她腰上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看出来了。她今天看你的眼神不对。嘴上沾了你的味道。”

王小明没说话。

苏雨薇抬起头看着他。“你对她有感觉吗？”

“没有。”

“那她亲你，你为什么不躲？”

王小明沉默了一会儿。“没来得及。”

苏雨薇盯着他看了几秒，把头靠回他胸口。“下次来得及。”

第二天早上，苏雨薇先醒了。她侧过身，用手肘撑着头，看着王小明。晨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她的手指在他脸上轻轻划过，从眉心到鼻尖，从鼻尖到嘴唇。她的手指在他嘴唇上停了一下，他动了动，没醒。

她低下头，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新的家居套上。她对着镜子照了照，脖子上的红印又多了，在锁骨下方。她用遮瑕膏盖了盖，盖不住。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条丝巾，系在脖子上，系得很紧。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声音。王小明醒来的时候，苏雨薇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煎蛋、牛奶、面包，放在餐桌上。

“吃。”

王小明坐下吃早餐。苏雨薇坐在他对面，端着一杯牛奶，慢吞吞地喝。

“王小明。”

“嗯？”

“你今天去训练营看看。铁山说小孙的修为稳了，可以接任务了。”

“好。”

王小明吃完早餐，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苏雨薇一眼。她坐在餐桌旁，手里端着牛奶杯，看着窗外。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皮肤白得发亮。丝巾系得很紧，遮住了脖子上的红印。

“苏雨薇。”

“嗯？”

“下次不会了。”

苏雨薇转过头看着他。“什么下次？”

“她亲我的事。”

苏雨薇低下头，嘴角翘了一下。“去吧。”

王小明推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