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期工程开工后的第五天，王小明开始升级山庄的聚灵大阵。
原来的聚灵大阵是去年布的，三十六块阵盘，每块六十四节点，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五倍。今年他要加到七十二块阵盘，每块一百二十八个节点，灵纹从单一聚灵升级为聚灵、安神、辟邪、坚固四重叠加。灵气浓度目标——十倍。
这个浓度，九溟宗外门的修炼室也不过如此。他盘腿坐在静室中央，面前摊着七十二块空白玉片。每一块都要刻一百二十八个节点，四重灵纹叠加。马成和三个灵纹师在隔壁刻外围节点，他刻中心节点。外围节点可以批量生产，中心节点必须他亲自动手，因为只有他的法则灵视能看见节点之间的分形连接。
马成从隔壁房间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块刚刻好的玉片。
“王先生，外围节点刻好了。您看看。”
王小明接过玉片，灵眼看过去。一百二十七个外围节点，位置准了九成九，线条流畅度九成八，灵气没有断点。马成的进步比他预想的快。他拿起刻刀，在中心节点上补了一刀。刀尖落下的时候，金光注入节点，灵纹亮了一下。四重灵纹同时激活，聚灵、安神、辟邪、坚固，四种功能在一百二十八个节点之间循环流转，形成一个完整的回路。灵纹的稳定性比他预想的好。
“可以。继续。”
马成在笔记本上记下来，缩回头。刻刀的声音又密集起来，滋滋的，像虫子在啃木头。
王小明拿起第二块空白玉片。意识凝聚成线，触碰玉片的灵源，改写能量指向。玉片的灵气浓度提升了一倍。他拿起刻刀，开始刻中心节点。一百二十八个节点，分形排列，四重叠加。他把意识分成四股，每股对应一种灵纹，同时点亮四个节点，同时连接四条线条。速度比以前快了三倍。
铁山从训练营那边过来，站在静室门口，没进去。他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领口被汗水浸透了一圈深色。拳头包着绷带，绷带上沾了石灰粉，白花花的。
“盟主，二期工程的修炼室地基挖好了。刘队长让你去看看。”
“马上去。”
王小明放下刻刀，站起来，出了静室。他走过石桥，上了岛。二期工程在灵韵山庄的后山，修炼室的地基挖了三米深，长宽各十米。基坑底部铺了一层碎石，碎石的缝隙里嵌着灵纹阵盘的预留槽。刘队长站在基坑边上，手里拿着施工图，安全帽歪戴在头上。
“王总，地基挖好了。碎石铺了，预留槽也嵌了。你看看深度够不够。”
王小明跳进基坑，蹲下来，手按在碎石上。金光从掌心涌入地下，顺着灵脉的分支节点往外延伸。灵脉的承载力比去年强了三成，灵潮在加速。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深度够了。预留槽的位置，要往东偏十五厘米。灵脉的分支节点在东边，阵盘嵌在节点正上方，效果最好。”
刘队长在图纸上标了一下。“好。我让人改。”
王小明爬出基坑，站在边上，看着工人们用镐头刨预留槽。碎石被刨起来，扔到一边。灰尘扬起，呛得人直咳嗽。一个年轻工人没戴口罩，咳了好几声。刘队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扔给他。
“戴上。肺不要了？”
年轻工人接过口罩，戴上，继续刨。
苏雨薇从灵韵阁那边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防晒服，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防晒服的面料很薄，贴在身上能看出胸口的弧度。她走到王小明旁边，把保温袋递给他。
“还没吃午饭吧？给你带了。”
王小明接过保温袋，打开。里面是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一碗米饭。他蹲在基坑边上，把饭盒放在膝盖上，拿起筷子吃饭。苏雨薇蹲在他旁边，托着腮看着他吃，自己没吃。
“王小明。”
“嗯？”
“二期工程完工之后，灵韵山庄的灵气浓度能到多少？”
“十倍。九溟宗外门修炼室的水平。”
苏雨薇的手指在地上画着圈。“那灵韵盟的实力，是不是就能追上九溟宗外门了？”
“追上？差得远。九溟宗外门有筑基后期坐镇，灵韵盟只有一个铁山。筑基初期和中期的差距，不是灵气浓度能弥补的。”
苏雨薇把手上的土拍掉。“那你什么时候能到筑基中期？”
“快了。下个月。”
苏雨薇看着他。“你每次都说明天、下周、下个月。到底什么时候？”
王小明放下筷子。“你急了？”
“不是急。是想知道你能不能赶在韩家动手之前突破。”
王小明看着她。“韩家的事，莫老在盯着。韩天霜不敢动手。”
“你怎么知道？”
“他要是敢动手，年前就动手了。不是现在。”
苏雨薇没再问。她把保温袋收好，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下午回静室刻阵盘。我盯着工地。”
“好。”
苏雨薇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她的嘴唇很软，很暖，带着防晒霜的味道。亲完，她直起身，转身走了。
下午，王小明在静室里继续刻阵盘。
七十二块玉片，外围节点马成他们刻了，中心节点他刻。一块玉片一百二十八个节点，七十二块玉片九千二百一十六个节点。他把意识分成四股，每股对应一种灵纹，同时点亮四个节点，同时连接四条线条。速度从三秒一个节点提到了两秒一个节点。精神力消耗很大，但他撑得住。
刻到第四十块的时候，手机震了。莫老发来一条消息。
“韩家那边有动静了。韩天霜派了一个筑基中期的执事来碧云城，说是‘商业考察’。你小心。”
王小明看着屏幕，手指在输入框上停了一下。“什么时候到？”
“明天下午。”
“知道了。”
他把手机放在石板上，继续刻阵盘。手没抖，心没乱。韩家派人来碧云城，不是来打架的。是来摸底的。想看看灵韵山庄的实力，想看看他的修为，想看看他有没有突破筑基中期。他们怕了。
年前他落韩家的面子，韩天霜没当场翻脸，不是大度，是没把握。云鹤真人在旁边站着，韩天霜不敢动。现在云鹤真人不在了，韩天霜派执事来，是想试试他的深浅。试完了，再决定动不动手。
晚上，王小明在静室里打坐。他把铜币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石板上。那粒红褐色的小点还在，比芝麻还小。法则灵视盯着它，它一动不动。他把铜币收好，从口袋里掏出那片干枯的柳树叶，对着灯看。
苏雨薇发来一条消息。
“你还在静室？”
“嗯。”
“韩家派人来了。你知道了？”
“莫老告诉我了。”
“你打算怎么办？”
“凉拌。该干嘛干嘛。阵盘继续刻，二期工程继续建，训练营继续练。”
苏雨薇沉默了一会儿。“你就不怕他们捣乱？”
“他们不敢。碧云城不是韩家的地盘。”
苏雨薇又沉默了一会儿。“你晚上来吗？”
“来。”
“我等你。”
王小明把手机放在石板上，站起来，出了静室。走过石桥，出了公园。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第二天下午，韩家的执事到了碧云城。
王小明在静室里刻阵盘的时候，叶清雪打来电话。“王先生，韩家的执事来金玉堂了。姓韩，叫韩枫。筑基中期。他说想见您。”
“他来金玉堂干嘛？”
“说是商业考察。金玉堂是韩家的产业，他来考察名正言顺。”
王小明放下刻刀。“他想见我，让他来灵韵山庄。”
叶清雪沉默了一会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