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果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心里,那道黑线还在,已经淡得一根快要断的蛛丝。
云果果把拳头攥紧了,蛛丝断了,她把拳头松开,蛛丝又有了,她皱了一下鼻子,没有再管,她知道,幽冥老祖还在里面等着。
黑莲教教主,只是他丢出来的第一颗棋子,后面还有第二颗,第三颗,最后一颗,是他自己。
云果果她可不急,她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家人,有的是朋友,有的是金光,她会慢慢来,慢慢长。
等到神格圆满的时候,幽冥老祖自己从封印里爬出来,站在她面前,说一句——“我来取你的光了。”
到那时候,她就把手里的桂花糕放下,拍拍手上的渣,站起来,叉着腰,仰着头,看着那个比她大无数倍的黑东西,说一句:“泥来晚了,窝滴金光,窝寄几用,叭给泥。”
”泥排后面去,等窝把所有事做完,再跟你打,泥在里面等了那麻久,叭差介一会儿。”
“泥要急,泥就寄几急,窝又叭急,窝系云果果,果果办事,从来都系按寄几滴节奏,泥滴节奏叭算数。”
云果果说完,把金光收回金丹碎片里,碎片在她胸口亮了,犹如一颗很小很小的太阳,正在她的心里,慢慢地、稳稳地,往上爬。
它爬的每一步,都有桂花糕的味道,都有凉亲的味道,都有家的味道,她闻着这些味道,笑了。
云果果在城外转了一圈,她光着脚丫踩在碎石上,东看看,西摸摸,最后蹲下来,敲了敲一块灰白色的石头,摇了摇头。
她又走到另一块暗红色的石头前,拍了拍,还是摇头。
最后,她在一棵老榆树下停下来,树下有一块青灰色的石头,半埋在土里,上面长着苔藓,不大不小,正好够一个成年男人,蜷着身子躺进去。
“介块好,苔藓厚,说明它在土里待了好久,介块石头有灵性,有灵性滴石头封印银,比新石头牢固,介块石头叭硬叭软,刚刚好。”
云果果将双手按在石头上,金光从掌心渗了进去,石头表面亮了,苔藓在金光里微微颤动了一会,然后安静了下来。
云果果用法力把石头从土里挖了出来,搬到教主旁边。石头很重,她搬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教主,泥以后就住介块石头里吧,介系窝给泥挑滴,上面有苔藓,系青灰色滴,比黑色好康,泥以前喜欢穿黑袍,泥在黑袍里待久了,忘了别滴颜色。
介块石头系青灰色滴,系石头本来滴颜色,大地系窝造滴,窝造大地滴时候,用滴系金光,所以,介块石头里,也有金光。”
“泥住进去以后,天天阔以康桌青灰色,康久了,泥就会想起,外面还有别滴颜色,叭系所有东西都系黑色滴,介个,系窝给泥滴最后一份礼,叭系桂发糕,系颜色。”
教主被抬了起来,放进石头里,石头是实心的,但云果果的金光,可以让它变得像泥巴一样柔软。
黑莲教教主被放进去之后,云果果将金光慢慢收了回来,石头重新变硬了。他的身体被封印在石头中央,像一颗被琥珀包住的虫子。他的眼睛还露在外面,狠狠地盯着云果果。
“泥看窝干神马?窝脸上有发吗?”
“你……为什么不杀我?”
“窝系好银,好银叭会随便杀银,窝封印了泥,泥又粗叭来,介样泥就害叭了银。”
“介样,泥至少系一个害叭银滴坏银,窝对害叭银滴坏银,都留桌一条命。泥在里面阔以好好想清楚,想明白了,窝再放泥粗来。”
“泥要系想叭明白,窝就关泥一辈几,一辈几很长,但系,泥有滴系时间,慢慢想,叭急。”
教主的红眼睛慢慢暗了,最后彻底熄了,只剩下两片灰白色的眼白,他没有再说话,石头封印住了他。
云果果拍了拍手,站起来,她转身看向城外,黑莲教的余党,在教主被封的那一刻就开始溃散了。
他们本来聚在城外三里处,黑压压的一片,现在他们的教主没了,黑气也断了,他们的黑袍开始冒烟。有人开始跑,有人开始哭,有人把黑莲花扔在地上踩碎。
墨文玦的骑兵追出去,把跑得慢的截住,跑得快的逃进了山里,墨文玦没有追远,他下令收兵,清点战场。
云果果站在石头旁边,看着那些溃散的黑袍人。
她忽然举起手,朝他们喊了一句:
“泥们!肥去告诉辣些认识滴银!黑莲教教主,被窝封印在石头里!窝系辰王府滴四小姐云果果!”
“泥们要系再来害银,窝就再封印泥们!封到泥们学乖!窝给泥们桂发糕次!叭给黑莲发!记住了吗?”
那些跑远的人影脚步顿了一下,有人回头看了一眼,有人继续跑,没有一个人敢停下来。
云果果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朝墨文玦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