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笑了,那笑声又尖又细。
“嘴硬,那就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黑莲发硬。
黑袍人抬起双手,黑气从地底涌了出来,在他掌心凝成两朵巨大的黑莲花。莲花绽放的瞬间,整片天地都暗了三分,太阳被黑气遮住,只露出一个灰白色的轮廓。
城墙上观战的士兵们发出惊呼,城里的百姓纷纷往高处跑。
云果果从马上跳了下来,踩在黑气边缘上,黑气碰到她的金光,像上次一样嗤嗤地往后缩,但这次黑气太大了,她一个人堵不住。
“父王,窝要往前冲到墙根底下,墙根底下有洞,窝钻进去,把金光灌满,洞满了,墙就塌了,黑气就散,介样就好打了。”
“果果,那样太危险了。”
“再危险也要去,窝要系叭去,黑气就会进城伤银,伤银窝就心疼,心疼比危险更难受,窝宁愿危险,也叭愿心疼。”
墨文玦直接拔出刀。
“骑兵分两队,左右包抄,弓箭手压住两翼,果果从中间突进,我掩护。”
云果果转身,朝着黑墙跑了过去。她的金光从脚底涌出来,在身后拖出一条金色的尾巴。
黑气想缠住她的脚,被她一脚踩碎了,黑气想挡住她的路,被她用肩膀撞开了。
云果果跑到墙根底下,双手按在了地上,金光从掌心钻进了地底深处,像无数条金色的蚯蚓,往黑墙的根基里钻了进去。
黑墙开始晃动了起来,裂缝从底部往上爬,黑袍人尖叫一声,黑气像潮水一样朝她卷过来。
“太慢了。”
云果果抬头看了一眼,黑气卷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因为城墙上传来了鼓声,墨文玦的骑兵也到了,一百精骑从左右两侧杀出,刀光如雪,把黑气的两翼切开。
弓箭手在城墙上放箭,箭上绑着浸过金粉的布条,射进黑气里就炸开一小团金光,黑气被撕成碎片,像一块被扯烂的黑布。
黑袍人怒了,气得喷出了一口黑血,黑血在半空中炸开,变成无数条黑蛇,朝云果果扑来。
云果果站起来,双手一合,金光从掌心炸开,变成一张金色的网,黑蛇撞在网里,像鱼撞进渔网,挣扎了几下,就化了。
“泥滴黑蛇,米有窝滴金网快。”
云果果快速把金网收拢了起来,朝着黑袍人扔过去。黑袍人急忙侧身躲开,金网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把身后那堵黑墙整面罩住了。
墙上的黑气,被金网一罩,如同被浇了开水的雪,瞬间塌了,黑墙倒塌了,黑气也散了。
阳光重新照下来,照在城外的旷野上,黑袍人站在光里,黑袍开始冒着黑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冒烟的黑袍,又抬头看了看云果果。他的红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别的东西,不是愤怒,是恐惧。
“你的金光……比上次强了。”
“窝天天练剑,写字,天天次三顿饭,泥滴黑暗叭够烧了,泥肥去,告诉泥滴幕后银——窝长大了。”
“等窝圆满神格亮了,窝会去幽冥界找他,叭系他来找窝,系窝去找他。介个叫——主动权,窝滴夫几教滴,好用。”
黑袍人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上刻着一个“幽”字。黑袍人把石头攥在掌心,黑气从石头里涌了出来,裹住他的全身。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黑袍裂开,皮肤裂开。黑气从裂缝里喷出来,像无数条黑蛇从他身体里钻出来,他变成了一团巨大的黑球,朝云果果滚过来。
“父王!”
云果果大喊了一声。
墨文玦已经冲过来了,他策马从侧面撞过去,刀砍在黑球上,刀被弹开了,黑球继续往前滚着。
云果果把金光全部聚在掌心里,她低头看了一眼第三个小揪揪,黑线还在,黑线已经短得几乎看不见了。她把金光从掌心推出去,一根金白色的光柱,像一把利剑一般直直地刺进了黑球中心。
黑球爆了。黑气四散开来,黑袍人从半空中摔摔在了地上,黑袍碎了,脸也碎了,露出里面一张干枯的脸。
他躺在坑里,喘着气,红红的眼睛慢慢变暗了。
“你……你……”
黑莲教教主指着云果果,手指在颤抖。
“窝神马窝?”
云果果蹲在坑边,低头看着黑莲教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