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行野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勺,低下头,嘴唇封住那张讨糖吃的小嘴。
起初只是轻轻碰着。 可怀里的人太软太香,身上带着刚洗完澡的粉嫩甜腻,直往他鼻子里钻。 好美,好勾人。 路行野眼神暗下来,手臂收紧,把人往怀里按得更深。 程晚晴眼尾绯红,湿漉漉的眼眸里依赖又渴望,小手揪着他胸口的衣料,指尖拧出好几道褶子。 她被亲得晕乎乎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他气息铺天盖地,连喘气的空隙都不给。 他好霸道啊,可她又真的好喜欢。 程晚晴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 路行野喉结滚动,想到她肚子里才四十多天的小崽子,到底不敢太过火。 刚准备停下撤开,攥他衣领的小手忽然往下一扯。 温软的唇瓣主动追了上来,撞上他的唇,亲得又急又大胆。 路行野呼吸一滞,垂下眼,正对上她水汪汪的杏眸。 小脸红得快要滴血,眼睛却亮亮的,带着一股不知死活的劲儿。 “晚晚。”他嗓音哑得厉害。 “嗯……” 程晚晴从鼻腔里哼出一个软绵绵的单音,不但没退,反而仰起下巴又往他唇上蹭。 要命。 这小妖精仗着肚子里有块免死金牌,在这儿玩火。 不能乱来。 绝对不能乱来。 路行野在心里一遍遍默念,额角青筋直跳。 他硬生生克制住,把那股燥热、思念,全发泄在唇齿间的碾磨上,搭在她腰侧的手死死掐进床单里。 小妖精。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 怀里原本还在哼唧迎合的小姑娘,动作慢了下来,揪着他衣襟的手也松开了,软绵绵地搭在他胸口。 路行野动作一顿,慢慢退开。 月光从窗外透进来。 他低头,小姑娘嘴唇微微肿着,纤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子,小脸红扑扑的。 得。 亲累了自己睡过去了。 路行野捏了捏眉心,低头看她。 眼底那股凶劲褪了,只剩下无奈和温柔。 他伸手把她额前被汗濡湿的碎发拨到耳后,指腹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 晚晚,辛苦了。 睡梦中的小姑娘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往他掌心里蹭了蹭,嘴唇动了动,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又沉沉睡了过去。 他嘴角弯了一下,慢慢起身,看了她一眼。 这小没良心的,把火点着了,自己倒睡得香。 路行野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他半点睡意都没有,反倒精神得不行。 连日赶路的累早散了,加上刚才憋的那股火,血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再躺下去,简直是给自己上刑。 路行野轻轻把她的手从腰上挪开,塞回被窝里。 见她没醒,才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上,套上白背心,走到堂屋。 借着月光,他把屋里屋外看了一圈。 这几天不在家,屋里不算乱,但到底少点规整。 还有柴火和水,都得添了。 路行野先把堂屋里洗澡用的大木桶拎到院子里。 大半桶水,他单手拎起来就往排水沟里倒,动作利落得像拎着空桶。 刷干净木桶晾好,他又转身把脏衣服全拢进了大木盆里。 井水冰凉。 路行野蹲在井台边,大掌抓着衣服在搓衣板上飞快地搓洗,皂角沫子很快堆了满盆。 他力气大,平时看着粗枝大叶,洗起程晚晴的衣服来却格外仔细,一点点揉搓干净。 冰凉的井水顺着指缝流过,刚好压下了他身上那股躁动。 洗完衣服,拧干。 路行野站起来,把衣服一件件抖开,挂在晾衣绳上。 他的大衣服把程晚晴的小衣裳护在中间。 风一吹,两人的衣角缠在一起,院子里漫开一股皂角味。 路行野甩了甩手上的水,没停。 这点活连热身都算不上。 他又拿来抹布和扫帚,把堂屋、厨房、院子彻底扫了一遍。 八仙桌擦得能照出人影,灶台上的油污用铁铲刮干净,连砖缝都没放过。 后拎起两个大木桶,往返井边好几趟,把厨房那口大水缸挑得满满当当。 这一通活干下来,天边已经泛了鱼肚白。 清晨的风带着露水味吹过来。 路行野站在院子中央,活动活动肩膀,看了一圈焕然一新的小院,胸腔滚烫。 往后他们就是一家三口了。 他得把这片天撑稳当,让媳妇住得舒心,把她和肚子里的小崽崽养好。 路行野走到水盆边,用肥皂洗干净手,擦干。 放轻脚步推开房门。屋里光线暗,床上鼓起小小的一团。 小姑娘还在睡,小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搭在枕边,手指头微微蜷着。又软又乖。 路行野眼底染着宠溺,伸手把她的胳膊塞回被子里,掖了掖被角。 小姑娘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更深处,没醒。 他转身走到桌边,从帆布包夹层里摸出一叠大团结和几张肉票揣进兜里。 轻轻掩上房门,锁好院门,借着蒙蒙亮的晨光,迈开大步往镇上早市赶去。 早市摆在镇东头的河滩上,天刚亮就挤满了人。 挑担的、推车的、挎篮子的,吆喝声和讨价还价声混成一片。 路行野个子高,往人群里一站,比旁人高出大半个头。 他直奔肉摊,挑了两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用油纸包好,又转到鱼摊前。 “老板,来条活鲫鱼,要大的。” “好嘞!”摊主捞起一条活蹦乱跳的鲫鱼,往秤上一挂,“三斤二两,算你三斤。” 路行野付了钱,又去抓了只老母鸡,让摊主宰杀干净,收拾利落。 拎着东西回到家,天已经大亮了。 他先把五花肉和鲫鱼收拾好,该腌的腌上,该炖的炖上。 然后提着那两盒羊城糕点,敲开了隔壁王婶家的门。 “哟,小路回来了?” 王婶正端着盆出来倒水,见他提着东西,赶紧摆手,“你这是干啥?” “婶子,这两天我不在家,多亏您照应晚晚。” 路行野把东西递过去,“这是羊城带回来的糕点,您尝尝。” “小路,你太客气了,上次给了那么多,这我……” 王婶推了两下没推掉,只好接了,又说起程晚晴晕倒那天的情形。 “那天早上我见时间不早了,怎么还没见程妹子出门,出来一看,就见程妹子倒在门槛边上了,脸白得跟纸似的。我赶紧喊人,找了三轮车送她去卫生院。医生说再晚一点就麻烦了……” 路行野听着,脸色沉下来。 他昨天听程晚晴说的时候,轻描淡写的,只说是“晕了一下”。 听完王婶说的,他才知道当时有多凶险。 “婶子,多谢您。”路行野声音有点哑,“往后我不在家,您多费心。有啥事您只管去找我,我不在就托人去运输队捎个信。” “行,这都是小事。”王婶摆了摆手,又关心道,“你也别太担心了,程妹子现在好好的,以后多注意点身子就行。” 路行野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