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行野这两天马不停蹄,从羊城卸完货,直接转道去了边陲小镇。
在当地向导的引路下,把媳妇圈出来的那几块荒地全买下了。
办完手续,连口气都没喘,连夜往回赶。
实在困狠了,就把车停在道边,趴在方向盘上眯一会儿,醒了踩下油门接着开。
眼皮跳了整整两天,心里那股慌乱,怎么压都压不住。
大货车下午五点开进了运输队,做完交接,他立即往技术科跑。
这个点刚好接媳妇下班。
还没见到心心念念的小姑娘,走廊上就碰见了孙主管。
“你说什么?” 路行野呼吸一紧,声音哑的厉害,“我媳妇两天没来上班了?”
“是的,前天早上,有位说是你家邻居,说程同志早上在家门口晕倒了,送卫生院了!”
轰的一声。
路行野脑子里那根绷紧的弦,直接断了,身子晃了晃,脸色白得吓人。
孙主管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扶他:“小路!小路你没事吧?”
路行野瞳孔紧缩,脑子里全是小姑娘软声软气叫他“路行野”的模样。
走的前一晚,她还在怀里撒娇,怎么会......
孙主管喊了两声,他都没听见。
过了好几秒,路行野猛地回过神,推开孙主管的手,声音嘶哑:“我……我没事……”
他语无伦次,转身就往外跑,“孙主管,我先回去了!”
“哎!行,你慢点!” 孙主管在后面扯着嗓子喊,“顾厂长特意交代了,一切以程同志的身体为重,让她在家好好休息。”
“好,替我谢过顾厂长!”
话音未落,人已经不见了。
路行野是跑回家的,胸口剧烈起伏,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晕倒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身体不舒服?
心里揣着担忧,他一路狂奔进胡同,猛地停在自家小院外,院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路行野喘着粗气,推开门迈进去。
暮色四合,院里很静,灶屋的窗户透出昏黄温暖的光。
程晚晴正坐在灶膛前的小马扎上,低着头,手里慢悠悠地择着一把青菜。
听见院门哐当一声响,她下意识抬起头。
隔着半个院子,四目相对。
啪嗒。
她手里刚掐断的菜叶,直直掉进了洗菜盆里,溅起几滴水花。
两人就这么隔空怔住了。
看着门口那个满脸胡茬、眼底全是红血丝的男人,程晚晴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热了。
这几天积攒的思念、初为人母的悸动,在这一刻全涌了上来。
“路行野……”
软糯的嗓音带着点哭腔,娇气得要命。
这一声,直接把路行野的魂儿给叫回来了。
他死死盯着灶屋门口那张明媚的小脸,水汪汪的杏眸正蓄着泪,可怜巴巴地瞅着他。
心头那块悬了两天的巨石,轰然落地。
路行野把沉甸甸的帆布包往地上一扔,也顾不上自己浑身的灰尘和汗味了。
大步流星地跨过去,长臂一捞,直接把人从小马扎上提溜起来,狠狠揉进怀里。
“晚晚。” 他把脸埋在她温热的颈窝里,声音抖得厉害,“媳妇。”
程晚晴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可那点疼她根本顾不上。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那股混着尘土和汗味的熟悉气息,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路行野等不及了,捧起她的脸,滚烫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亲昵,灼热,带着这些天所有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