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司凤被他这句“以后就知道了”弄得心尖发痒，却又无可奈何。

怀中人温热的气息，还有唇上残留的柔软触感，都让他神魂颠倒，哪里还舍得逼问。

他只能将人搂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低声妥协：“好，那我等你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

两人腻歪了一会就推门出去了，外间厅堂里，褚玲珑、钟敏言、紫狐、柳意欢，以及被紫狐寻来的亭奴，还有被禹司凤放出的小银花，都围坐在一起，似乎正在谈论着什么。

褚璇玑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此刻正坐在褚玲珑和钟敏言中间，微微蹙着眉，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见到萧秋水和禹司凤出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柳意欢和小银花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禹司凤的脸上。

当看到那张没有面具的脸时，两人俱是一愣。

小银花最是激动，她“噌”地一下站起身，几步冲到禹司凤面前，不由分说就抓起他的右手，急急地撩开他的袖子，看向他手腕内侧。

那里，原本因情人咒而生的青羽印记，此刻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一片光洁的皮肤。

“主人！你的面具……你的印记！”小银花惊喜地低呼出声，眼中瞬间涌上激动的泪花，她猛地抬头看向禹司凤，又飞快地瞥了一眼站在他身侧的萧秋水，瞬间明白了什么，脸上的表情从惊喜变成了“主人终于熬出头了”的感慨。

柳意欢的反应则直接得多。

他先是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将禹司凤那张毫无遮掩的俊脸打量了好几遍，确认那碍眼的面具真的不见了，又看到小银花的动作和反应，再看看站在禹司凤旁边的萧秋水。

脸上顿时露出了暧昧又欣慰的夸张笑容，甚至还冲着禹司凤挤了挤眼睛，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用口型无声地道：“行啊，小凤凰！有你的！”

禹司凤被他看得耳根更红，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轻轻挣开了小银花的手，将袖子拉好。

而褚玲珑、钟敏言看向禹司凤和萧秋水的目光，则复杂得多。

他们刚刚才从褚璇玑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得知了万劫八荒镜中的九世轮回。

虽然细节模糊，但那“每一世都与璇玑纠葛、最终因她而死”的核心，却如同沉重的石头，压在了他们心头。

他们与禹司凤、萧秋水一路同行，并肩作战，早已是过命的交情。

他们也看出来了禹司凤对萧秋水的感情不一样，萧秋水对禹司凤也很不一样。

可现在，万劫八荒镜却告诉他们，禹司凤与褚璇玑有着跨越九世堪称宿命般的纠葛，甚至……是孽缘？

禹司凤自然也感受到了众人目光中的复杂，尤其是褚玲珑和钟敏言眼中那抹欲言又止的担忧。

他定了定神，努力忽略脸上的热度，主动开口，打破了有些微妙的沉默：

“你们……在聊什么？”

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但已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