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也是浑身一僵！耳根瞬间染上一抹可疑的红晕！他猛地抬头，看向程咬金，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和……羞恼：“程老将军！您……您胡说什么！”
“胡说？”程咬金哈哈大笑，挤眉弄眼，促狭的目光在李信和阿离之间来回扫视，“老子胡说？哼！别以为老子不知道！前两天晚上……在暖阁里……你们两个……”
“程老将军！”李信脸色骤变！几乎是瞬间！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程咬金面前！一只大手闪电般伸出！死死捂住了程咬金那张口无遮拦的嘴！
“唔！唔唔唔！”程咬金被捂得直翻白眼，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抗议。
阿离躲在李信身后，听着程咬金那含糊不清的“唔唔”声，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前几日在暖阁的情景……
炭火在铜盆里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将暖阁映照得温暖而朦胧。窗外，细雪无声飘落，天地间一片静谧。
自从新年那夜，房顶上那个落在额头的、冰凉又滚烫的吻之后，两人之间那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便彻底捅破了。李信不再刻意收敛他的关心，他的目光，他的触碰……都带着一种昭然若揭的、不容置疑的感情。而阿离……也从最初的羞涩无措，渐渐沉溺于这份独属于她的、冷硬外壳下包裹的温柔。
此时。
阿离裹着厚厚的毯子，蜷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牛乳茶。她红宝石般的眼眸亮晶晶的，正兴致勃勃地给坐在榻边的李信讲着白天在市集的见闻——卖糖葫芦的老爷爷如何被一群孩子围着，铁匠铺的王大叔打铁时火星四溅差点燎了胡子，还有她帮张婆婆找回了走丢的小花猫……
李信安静地听着，暗金色的眼眸落在她神采飞扬的小脸上，眼底深处流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宠溺的柔和。他很少说话，只是偶尔“嗯”一声，表示在听。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榻沿，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节奏。
“……然后呀！那只小花猫就‘喵呜’一声，从柴火堆里钻出来了！可把张婆婆高兴坏了！”阿离讲得眉飞色舞，小脸因兴奋而泛着红晕。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李信放在榻沿上的手。
李信的手指微微一僵，却没有抽回。他暗金色的眼眸看着她，带着一丝询问。
阿离却像是没察觉他的异样，红宝石般的眼眸弯成月牙，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用自己微凉的指尖，轻轻掰开他修长的手指，然后……将自己的小手，一根一根地……嵌进他的指缝里。动作轻柔，带着一种笨拙却无比亲昵的试探。
十指相扣。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来，如同细微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阿离的心跳骤然加速！她抬起眼，撞进李信那双骤然变得幽深、如同熔金般灼热的眼眸里！他眼底深处，那层惯有的冰霜仿佛瞬间融化，翻涌起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滚烫而危险的情绪！
暖阁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人骤然急促的呼吸声。空气仿佛被点燃，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暧昧的甜香。
阿离的脸颊滚烫，红宝石般的眼眸中水光潋滟，带着一丝羞涩和……不知所措的慌乱。她想抽回手，却被他反手紧紧握住！力道之大，让她无法挣脱！
李信俯下身，暗金色的眼眸深深锁住她，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他缓缓靠近，带着松柏气息的灼热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酥麻。
“阿离……”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如同最醇厚的酒，熏人欲醉。
阿离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怔怔地看着他越来越近的、冷峻而……充满侵略性的面容！看着他暗金色的瞳孔中，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羞红的脸庞！
然后……
他冰冷的、带着凛冽气息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地、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覆上了她柔软微张的唇瓣！
“轰——！”
如同烟花在脑海中炸开！阿离瞬间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整个世界只剩下唇瓣上那滚烫的、带着掠夺意味的触感！和他身上那令人窒息的、充满侵略性的气息！
回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阿离只觉得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死死攥着李信的衣角，将滚烫的小脸深深埋进他宽阔的后背，羞得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李信感受着身后少女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和灼热的温度，耳根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脖颈！他狠狠瞪了程咬金一眼，那眼神带着冰冷的警告和……一丝狼狈的羞恼！
程咬金被他瞪得缩了缩脖子，终于挣脱开他的钳制，喘着粗气，却依旧笑得一脸促狭：“咳咳……行行行！老夫不说了！不说了！嘿嘿！”他用力拍了拍李信的肩膀，又看了一眼羞得不敢抬头的阿离，脸上露出爽朗而欣慰的笑容，“小子！丫头！等老子回来！喝你们的喜酒！”
风雪更急。朔方城北门，旌旗猎猎。程咬金一身玄铁重甲，外罩猩红披风，跨坐在一匹通体漆黑、神骏非凡的乌骓马上。他虬髯戟张，虎目如电，魁梧的身躯在风雪中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身后，是五百名精挑细选、杀气腾腾的玄甲亲卫！铁甲寒光，长戈如林！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李信和阿离并肩站在城门下。李信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暗金色的眼眸沉静无波，注视着马上的程咬金。阿离裹着厚厚的狐裘斗篷，小脸冻得微红，红宝石般的眼眸中充满了担忧和不舍。
“程老将军！”李信上前一步，声音低沉有力，“万事小心！不可逞强！黑石寨若事不可为立刻发信号！我亲自带兵接应！”
程咬金哈哈大笑，声震四野：“放心！老子这把老骨头！还硬朗着呢！魔崽子想啃？崩掉它满嘴牙！”他目光扫过李信，又落在阿离身上，脸上露出一抹难得的郑重，“小子！丫头！朔方城交给你们了！给老子守住了！”
他猛地一勒缰绳！乌骓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嘶！
“开城门——！”
沉重的城门在绞盘的吱呀声中缓缓开启！露出外面风雪弥漫、苍茫一片的荒原！
程咬金猛地一夹马腹！
“驾——！”
乌骓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出城门！五百玄甲亲卫紧随其后！如同一条沉默的钢铁洪流！瞬间没入漫天风雪之中！只留下滚滚烟尘和震天的马蹄声，在呼啸的寒风中久久回荡！
李信和阿离站在城门口，目送着那猩红的披风在风雪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风雪更大了。冰冷的雪沫抽打在脸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李信缓缓收回目光，暗金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一丝深不见底的忧虑。他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身旁阿离那冰凉的小手。
阿离微微一颤，抬起头，红宝石般的眼眸中映着他冷峻的侧脸。她反手，更用力地回握住他宽厚的手掌。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他。
朔风如刀，卷起漫天雪尘。两人并肩而立，如同两棵在风雪中相互依偎的松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