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兄弟情义,敌不过一场突如其来的艳遇。
——陆子野。
上网上到九点左右,我准备下机。
临走前,我给张雷散了支烟:
“雷哥,照你这架势,不会是打算在网吧过年吧?”
“怎么可能?”
他接过烟点上,“明天大年三十,网吧也要放假的好吧?”
我特么无语。
敢情要是网吧不放假,他就真在这儿过年了呗?
张雷看了眼时间:
“算了,我也下机吧。”
于是,两人一起结账下机。
“卧槽,真冷!”
刚踏出网吧大门,张雷就嚎了一嗓子。
抬眼一看,又是一嗓子:
“卧槽,这么大的雪!”
我说要不你先回网吧,我去宿舍给你拿件冬服过来。
“不用,我找网管借一件就行。”
张雷说着转身回了网吧。
不一会儿,他裹着件厚实的军大衣走出来,活像一只移动的大粽子。
刚走出两步,他开口道:
“寝室这会儿肯定冷得一批,要不咱俩回去拿几件换洗衣服,找个旅馆过年吧。”
我本来是打算回出租屋的,但宋南伊不在,自己一个人对着四面墙过年,想想也没什么意思。
跟张雷一起,两个人好歹还能整两口小酒,说说话。
于是我俩一拍即合,回了趟寝室收拾东西,出来找旅馆。
学生广场附近面向学生的小店全关了,一路走到镇上,才找到一家过年不打烊的。
前台报价一百八一晚。
这家宾馆我以前来过,平时房费只要一百四。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是过年,再加上大雪封路,附近还在营业的店只此一家。
按照市场经济的供需理论,它合该坐地起价。
我掏出钱包,刚准备付钱,却被张雷拦住:
“我来我来。”
他说着掏出卡就刷了两天的房费。
往房间走的路上我问他:
“咋这么大方,发财啦?”
“确实发了笔小财。”
他嘿嘿一笑,掏出房卡刷开门,“放假之后接了几个代练的活。
我那个游戏帮会里不都是RMB玩家吗,有的人有钱没时间,请我帮他们练号。
一个号一天五十,我同时挂三个号。
除去上网费和这半个月的吃喝拉撒,还净落一千多。”
“一千多啊?牛逼。”
我打开房间里的空调,“你这挣钱速度,都赶上上班族了。”
“可不是嘛?
游戏里很多不差钱的大佬,一天五十块,对他们来说也就是一包烟的事儿。”
张雷脱下鞋子,往床上一躺,
“我都想好了,毕业之后要是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就开个代练工作室。
陆总,你要不要考虑入个股?”
“等你开起来再说吧。”
我捏着鼻子,把他的臭鞋子踢到门口,“妈的臭死了,跟尼马刚从粪坑里捞出来一样。”
随后,两个人轮流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往床上一倒,一觉睡到自然醒。
醒是醒了,但外头太冷,我俩谁也不想动弹,赖到十点多才爬起来,打算把早饭中饭连一块儿吃了。
刚穿好衣服准备出门觅食,张雷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