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闻晚,忍了几秒,用力把椅子往后推开。
“我不吃!”
椅脚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白猫被吓得跳下沙发,躲进戚染脚边。
闻晚的视线落在倒地的椅子上。
“把椅子扶好。”
厉知屿咬着嘴唇。
“不扶。”
闻晚点了点头。
“那就站着。”
她把吐司、牛奶、鸡蛋全部放回冰箱,桌上只留了一杯温水。
厉知屿愣住了。
“你拿走干什么?”
“你说不吃。”
“我是不吃那些!”
“挑食的人,没有资格点菜。”
厉知屿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哭得很响,边哭边喊爸爸、奶奶、裴阿姨,嗓子哑了也不肯停。
门外的厉司恒听得清清楚楚。他站在门口,手里的纸袋已经凉了。
周特助从后面快步赶来,看见自家老板独自站在紧闭的门前,手里提着一份儿童餐,门却没有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厉总,要不我让物业……”
厉司恒抬手制止了他。
屋内的哭声持续了十几分钟。
闻晚没有进去哄。
戚染起初还坐得住,后来有些不安,压低声音问:“真不管?”
闻晚低头给白猫的水碗续水。
“哭不坏。”
“你不心疼?”
闻晚的手停了一下,很快又继续倒水。
“心疼也不能惯。”
她说完,走到儿童行李箱旁,打开看了一眼。箱子里塞满了玩具、零食和衣服,还有几盒彩色饼干。
闻晚把零食全部取出来,装进一个袋子,放进了储物柜,柜门上锁。
厉知屿的哭声停了半拍。
“那是我的!”
闻晚把钥匙放进口袋。
“从老宅带来的坏习惯,暂时封存。”
厉知屿跑过去拉柜门,拉不开,回头又看她。
“你还给我!”
闻晚指了指餐桌。
“椅子扶好,洗手,坐下喝水。想吃东西,先学会说请。”
厉知屿不肯。
他站在储物柜前,又哭了一阵。哭到嗓子哑,哭到眼泪渐渐少了,哭到肚子咕咕响。
闻晚没有理他。
电视里正在播财经新闻,戚染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四十。
厉知屿终于靠着柜门坐到了地上,小脸上挂满泪痕,肚子叫得比之前更明显了。
他抬头看闻晚。
“我饿。”
闻晚看着他。
“桌上有水。”
“我要吃饭。”
“说请。”
厉知屿嘴唇抿紧。
“我不说。”
闻晚起身,把客厅灯调暗。
“那就继续饿。”
门外,厉司恒的手抬起,又放下。
纸袋里的饭菜彻底凉透了。
厉知屿坐在地上,鼻子动了动,闻到一点猫粮冻干的鱼肉味,眼睛慢慢转向阳台的方向。
白猫的食盆就在阳台边上。
他揉了揉肚子,小手扶着柜门撑起身体,趁闻晚回房拿睡衣的间隙,悄悄朝阳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