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虎拿出手机一看，是姐夫屠龙刀打来的。

“江虎，你在家吧？我路过你楼下，给你带了点你姐包的饺子，上来拿一下。”屠龙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啊？哦，好，好，我马上开门。”江虎有点慌乱，下意识想把头盔藏起来，但屠龙刀动作太快，他已经听到上楼的脚步声了。

门被敲响，江虎赶紧把头盔塞回盒子，盖上盖子，但已经来不及藏了。他硬着头皮打开门。

屠龙刀提着个保温袋站在门口，正要说话，目光越过江虎肩膀，落在了桌上那个打开的盒子和里面的银灰色头盔上。

“这什么玩意儿？”屠龙刀走进屋，把饺子放桌上，好奇地凑过去看。

“没、没什么，就……就一普通VR头盔。”江虎结巴道。

“VR头盔？你哪来的钱？”屠龙刀拿起头盔，掂了掂，“这么轻？什么牌子的？怎么没线？”

“不、不知道，朋友送的。”江虎冷汗都下来了。

屠龙刀仔细看了看头盔内侧那些奇异的材质和纹路，眉头皱起来：“这看着不便宜啊。你哪个朋友这么大方？该不会是……”

他话没说完，因为江虎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条信息提示音。

两人同时看向手机屏幕。是一条短信，发信人是一串奇怪的数字，内容只有一句话：

“设备已激活。首次使用请确保处于安全环境，平躺佩戴。祝您在《帝国霸业》中旅途愉快。”

屠龙刀盯着那条短信，又盯着手里的头盔，然后盯着江虎。

江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解释，但脑子一片空白。

出租屋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车流声，和两人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江虎，”屠龙刀慢慢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你跟我说实话。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江虎看着姐夫手里的那个银灰色头盔，在透过窗户的夕阳余晖下，它表面的纹路似乎流淌着极细微的流光。

百分百体感。

真实异界之旅。

帝国霸业。

那些被他当成骗子广告的词句，此刻无比清晰地回响在脑海里。而那个快递员快得不正常的动作，此刻想来，也透着诡异。

“姐夫，”江虎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我说这是个游戏设备，你信吗？”

屠龙刀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个头盔，盒子上“神经接入设备”那行小字，又看了看江虎惨白的脸。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出租屋陷入昏暗。

“信，不信，额……如信。”

……

出租屋里安静得吓人。

银灰色的头盔躺在桌上，在窗外透进的最后一点天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那流畅的线条，浑然一体的外壳，内侧那些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起伏的深灰色凝胶材质，都透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美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