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楹站在他们面前,清了清嗓子。
从今天起,她说,你们要扮成兽人。
机器人们的电子眼齐刷刷地亮了。
“是,主人。”
至于怎么扮?赢楹从空间货架上翻出一堆兽皮、兽毛、还有几副她之前做的骨架道具,这个,披上。这个,粘在头上。这个,绑在腰上——对,尾巴要露出来,兽人没尾巴不自然。
她花了整整三个小时,把十二个机器人打扮成了。
说实话,效果很诡异。
他们的动作太标准了,走路步幅一致,转身角度一致,连眨眼的时间都一致。
赢楹看了半天,觉得这不像兽人,像一群穿了兽皮的人偶。
不行。她皱眉,你们得学。
主人,请吩咐。机器人齐刷刷说道。
学不标准。赢楹说,兽人走路会绊,会摔,会挠头,会打哈欠。你们试试。
机器人们沉默了三秒。
然后,第一个机器人,地摔了一跤。
第二个机器人,挠了挠头。
第三个机器人,打了个哈欠——虽然他的哈欠听起来像风扇卡了壳。
赢楹笑得直不起腰。
她抹了抹眼角,就这个水平。勉强能看。
第二天,们出山了。
赢楹带着他们,站在缓坡上,对着那五个被收留的兽人宣布:
从今天起,这里叫赢昭部落。
赢昭?老灰——那个被赶出来的首领——声音沙哑,为什么叫赢昭?
唐跟着赢楹学了一段时间说话了,已经很容易的和赢楹交流了,老灰是他自己取的名字。
赢是我。赢楹指了指自己,昭,是的意思。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们要活得亮一点,为我们自己而活。
老灰愣住了。
他身后,那对夫妻抱在一起,妻子哭了。那个小女孩,躲在母亲身后,偷偷看赢楹,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小豆——那个灰毛幼崽——躺在赢楹怀里,地哭了一声。
赢楹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别哭。她说,以后有人管你了。
盖房子的事,机器人干得比人还快。
第一天,他们砍树。斧头下去,一声,树干应声而倒。赢楹在旁边数:一、二、三……十二棵树,一分钟。
第二天,他们和泥。兽皮兜着泥水,一趟一趟地跑,步幅整齐得像训练有素。
第三天,房子立起来了。
不是兽人那种洞穴式的窝,是真正的房子——有墙,有顶,有门,还有窗户。赢楹教他们用兽皮蒙窗,晚上能挡光,白天能透光。
老灰站在房子前,摸了半天墙,突然蹲下来,捂着脸哭了。
怎么了?赢楹蹲下来。